书生郑重其事地举着脑子,“英雌,你看我这脑子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特别好看。”
“真的吗?”
“真的,非常好看。”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我的脑子被赞许了,我的脑子被赞许了哈哈哈哈……”
书生蹦蹦跳跳地走了。
张月旬歪头,一脸困惑。
头一回碰到比她还不按常理出牌的妖怪。
她扬声道:“你给我回来。”
“哦,真是抱歉,”书生回来了,恭恭敬敬地作揖,“我欣喜若狂,忘了礼数,还请英雌莫要见怪。”
“莫要见怪?好说,我问什么你答什么,第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死过一回,现在的你活过来,但是变成了妖尸?”
“我死过吗?我变成了妖尸?”
他是真傻还是装疯卖傻,张月旬并没有深究,而是继续问第二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在大晚上跑出来,还把你脑子拿出来问人你脑子好不好看这种问题?”
“因为我白天没法儿出来,我得温书,解试我得过啊,三年一次呢,本来舍考就考不好,平时成绩也差,解试再不过,我无颜面对家乡父老。”
“那你为什么非得大晚上出来做这种事?”
“因为我白天没法儿出来,我得温书……”
“闭嘴。”
张月旬打断他。
书生见她发飙,噤若寒蝉。
“你把脑子放回去,再跟我说话。”
“遵,遵命。”
书生乖乖把脑子放回去,把头皮拉紧。
“好,好了。”
“说,为什么要在大晚上跑出来做这种事?我问的是,你为什么非要做这种事,重点在做这种事的原因是什么,不是问你时间。”
“这是作业……”
“既然是作业,那为什么看见我们,你却总在装傻不完成作业呢?”
“我……我……”
“说话。”
书生揪着衣角,低着头,不敢说话。
“那你也就没什么用了,死去吧你。”
“别别别,我说,我说。”
书生眼神飘忽不定,揪着衣角的手抖得更加厉害了。
“因,因为你们三个脑子吃了会,会坏事……”
“很好!”
张月旬笑得灿烂如花,抬手拍了拍书生的肩膀。
书生脚下趔趄,身子晃了几下才勉强站稳。
这女人,力大如牛!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