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上级把训练基地定在这高筠群山附近,不只是为了让你们练体能、练战术,还有更重要的考量。
这片高筠群山里,藏着无数个像十七支队这样的工程队伍,有搞冶金的,有挖煤炭的,有做水文地质勘探的,还有负责交通基建的。
但你们也看到了,这里荒无人烟,医疗资源更是贫乏到了极点,连个像样的卫生所都没有,更别说专业的医护人员了。”
郑玖看向研究队的众人,眼神变得郑重起来。
“所以,你们这支研究队的任务,从来都不仅仅只是训练,更不是走个过场。你们还要同时承担起高筠群山所有工程支队的诊疗工作,给这些官兵,撑起一道健康的屏障。”
在高筠群山,最多的,就是铁道兵和基建工程兵。
这些队伍是由数以万计的官兵组成的,做的都是最危险的事。
这个年代,基层建设,开山修路、架桥建隧道,都是拿命在搏。
可这深山老林里的工作环境实在太艰苦了,技术装备也相对落后,很多时候都得靠人力和一股子不服输的意志力硬扛。
多少年轻的工程兵战士,要么在爆破的时候被碎石砸伤,要么在攀爬脚手架的时候摔下来,轻则断胳膊断腿,重则直接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他们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根本得不到有效的保障。
听完郑玖这番话,众人心里那些因为训练辛苦而产生的抱怨和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他们这才发觉,原来自己身上扛着的责任,竟然这么重大。
脚下的步子不知不觉间变得沉重起来,越走近营地,看着那些穿着破旧军装、皮肤黝黑的工程兵,每个人的心情都压抑得厉害。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几个大铁锅正架在石头灶台上,锅里飘出的不是什么饭菜香,而是一股子寡淡的野菜味。
显然,这就是支队战士们的午饭了。
如此高强度的体力劳作,吃的却是这种没什么营养的野菜糊糊,众人心里头都不是滋味。
他们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十七支队的人开饭。
支队共有四十多个人,此时战士们一个个端着粗瓷大碗,蹲在地上呼噜噜地喝着糊糊。
瞧见陆砚之带着一行人走进来,全都齐刷刷地放下碗。
然后站起身,对着他们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一个身材高大、皮肤晒得黢黑的战士率先走了出来,大步流星地走到陆砚之面前。
“陆团长,可把你们盼来了!”
他又转过身,对着研究队的队员们挨个敬礼,笑容憨厚:“同志们好,我叫张池,是十七支队的队长。辛苦你们大老远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