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之越想越气,揉搓衣服的力道更大了,领口、袖口这些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他搓了一遍又一遍,肥皂沫堆满了整个盆。
到最后,他故意没把衣服上的肥皂沫洗干净,也没把揉得皱巴巴的衣服扯平。
随便冲了两下,就拧干水分,粗鲁地扔在了阳台的晾衣杆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头的烦躁。
他拉着苏云溪的手下了楼。
客厅里,陆建国正在看报纸,当了几十年的兵,一早他就发现家里有人回来了。
看到下楼的两人,他眼皮一翻,对着陆砚之就开了腔。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再不回来看看你爷爷,你爷爷的坟头草怕是都要两米高了。”
“爷爷,我这不是忙吗?”
陆砚之无奈,陆建国已经念叨了他二十多年,他一开口,陆砚之就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十多岁那些年天天被陆建国逮着耳朵特训的日子。
只因陆建国一旦数落起他来一时半刻便不会停下。
苏云溪见状坐到了陆建国身边。
“哎哟,我的爷爷,您这是说的什么话,阿砚心里惦记您着呢,一直跟我说他最想的人就是您了。”
陆建国放下报纸,故意板着脸,可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安县地震的事他在军区的报纸上早就看到了,可是陆砚之自从参军后对着家里总是报喜不报忧。
雏鸟终成鹰隼,展翅高飞,不再像小时候一样依赖他。
他成功的培养他成为了一个优秀军人。
但是他也深深明白,战场无情,天灾亦无情,他也随时做好了陆砚之受伤,或者是牺牲的准备。
他除了担忧,别无他法。
“哼,他惦记我?我看他是惦记你这小丫头片子还差不多!”
“爷爷~”苏云溪拖长了调子撒了句娇,然后给他按了按腿,顺便看了一下他腿的恢复情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云溪的按摩手法,陆建国这辈子就没见过比她还厉害的。
这几下下来,让陆建国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还是我孙媳妇贴心,不像某些人。”
他说着,还不忘瞪了陆砚之一眼。
苏云溪帮他顺了顺背:“阿砚那不是为了工作嘛,您当年不也一样,为了保家卫国,常年不着家。”
一提当年,陆建国的腰板也挺直了不少。
“那可不!想当年我在战场上,那可是一枪一个准!”
苏云溪立马接话:“真厉害!”
“那时候敌人来偷袭,我带着战友们潜伏在草丛里,整整待了一夜,连口气都不敢大喘!”
“好家伙!”苏云溪配合地睁大眼睛。
“等天亮了,敌人一露头,我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枪,直接把他们的领头的撂倒了!”
“太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