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暮色四合,门外传来声响。
“三少爷来啦,您慢点!”
“三少爷!”
程如松泛起嘲弄的笑,看来都是些烧热灶的。
程如风掀帘子进来,带来一阵冷风,他看着躺在床上嘴唇干裂的二哥,有些不可置信。
“二哥!你怎么……怎么就成这样了?”
他身后的小厮端着药碗进来,还冒着热气。
“我一听说二哥腿出事,就开始到处寻摸看骨伤的好大夫,好容易花了重金寻来一副方子,据说可接骨续筋,二哥,快趁热喝了吧。”
程如风注意到他哥并不想说话,这也难免,毕竟男人遭受了重创,一时之间想不通也是有的。
程如风抬眼看他,真真是情真意切,丝毫看不出内里的狼子野心。
他接过药碗,猛地摔下!
“二哥!你这是干嘛?”程如风被热汤药溅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显得脏污不堪。
“三弟,我的好三弟。就这么等不得?这条腿能不能好,等上几个月就行了,可你现在就想下手——”
“住口!”
程如松的话没说完,门口传来一声厉喝,安远侯和侯夫人同时出现。
两人对着他都是满满的失望。
“你这个孽子,自己作断了腿,眼下还小人之心揣测你三弟!”安远侯本想动手,可看到二儿子狼狈的样子,忍住了。
就连一向对儿子包容的侯夫人也语带失落,“风儿一回来就给我们看他花费心血得来的方子,还求着你爹去请太医院的骨伤高手去鉴别,方子的确是好的,就连这一碗药所用的药材都要百两银,松儿,这回的确是你对不住你三弟。”
程如松突然嘶哑的笑起来,他笑得泪流满面。
“是吗,我对不住他,好啊,那我要怎么还,把世子之位让给他能不能还?”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