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强摆摆手,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浑身发冷,牙关不受控制地打颤。
“厂长……怎么办?她、她是不是已经翻到档案室那些文件了?”
胡军声音发虚,眼神惊慌失措。
“如果她发现……我签的字,跟爆炸当晚的记录一模一样……”
一旦曝光,就是铁证如山。
“这要是坐实了……不是意外,是人为!那咱们就是杀人犯啊!渎职?贪污?故意害命?”
胡军猛地抬头,脸色惨白。
“厂长!我还没娶媳妇啊!我不想进牢房!我不想被枪毙啊!”
他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秦强的大腿,眼泪鼻涕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落。
秦强没说话,只听见自己牙齿咯咯响。
他的目光空洞,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
耳边回荡着周文琪掷地有声的质问。
他知道,纸包不住火,迟早要烧到自己身上。
可现在,他已经动不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屋外,风呼呼地吹。
窗外的梧桐树摇晃着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夜色深沉,路灯昏黄。
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纸李哗啦作响。
屋内,只剩下两道急促的喘息,和一声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胡军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
“我一直在您身边鞍前马后,啥事都听您的,连阀门维修记录的事,也是您开口我才去改的。”
他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眼神里满是乞求。
“那晚您说,只要把日期往前调两天,没人会查,不会出事……我信了您,我照做了……可没想到,真的炸了人啊!”
“求您了,这次真得帮帮我!我不能进去了,一旦进去,我这辈子就毁了!”
他死死拽着秦强的裤脚,手指关节泛白。
声音嘶哑,带着最后的哀求。
“厂长,您不能不管我啊!我爸妈还指望我养老,我妹妹还在念书……我不能坐牢啊!”
胡军扑通跪在地上,死死拽着秦强的裤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可秦强依旧不动。
“够了!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