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调动一出,这辈子就别想回来了。
到时候,他秦强才是真正的一言九鼎,没人能挡他的路。
可天不让他如意。
第二天一早,周文琪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档案室。
她趁着清晨交接班的混乱,避开巡逻的保卫。
用早就配好的钥匙打开了机密档案柜。
她终于拿回了最关键的东西……
那证据,不是别的,正是锅炉房爆炸当晚,那份被人动过手脚的检修记录。
整本记录表面看上去正常,可内页的字迹却透着蹊跷。
笔锋生硬,墨色不均,明显是后来补写的。
那不是陆黎辰的笔迹,也不是技术组任何一人的习惯写法。
它是伪造的彻头彻尾的伪造。
周文琪顾不得整理仪容,连跑带跳地冲向主办公楼三楼的会议室。
此时,秦强正和几个人坐一块儿,商量着怎么处理陆黎辰的失职,顺便把整个厂子的管理权,顺理成章地转到自己手里。
他的座椅稍稍往前挪了半寸,身体微微前倾。
他手中捏着一支钢笔,时不时在本子上记上几句。
看似认真记录,实则每一句话都在精心铺垫他自己的位置。
只要陆黎辰被定性为重大责任事故的负责人。
厂长一职自然空缺。
而自己作为副厂长,又是此次“力保老同志”的劝说者,接管大权便水到渠成。
会议室里,气氛凝得像结了冰。
阳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
所有人都低着头。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角落里的电风扇嗡嗡转动。
吹出的风却带着一股闷热的铁锈味。
“秦厂长,这次锅炉房炸成这样!”
李扬拍了下桌子,语气又沉又硬,手里文件翻得哗哗响。
他的手掌重重砸在实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他面色铁青,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怒火。
手中的调查简报被他快速翻动,纸李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他声音低沉却如雷贯耳。
“家属哭声震天!必须严查责任人,绝不能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