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诡异的是,最近三个月的安全检查记录,全被篡改了。
明明事发前三天才有人反映过锅炉异响。
可报告上却写着“巡查未发现异常”。
窗户紧闭,空调冷风呼呼吹着。
墙上挂着的安全生产标语显得格外讽刺。
桌上的水杯冒着热气,没有人伸手去喝。
“周同志,这次爆炸,你认为,到底是谁的责任?”
“我们调查过,事故发生那会儿,你确实在医院陪护陆厂长,这没毛病。”
“可你作为管理层,心不能总挂在病房,厂子才是你的根。”
“秦强和秦厂长说,事故是因为设备太旧,再加上工人操作不当,这才出了事。”
他说这话时,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老旧设备不会一夜之间失效。
而当天值班的操作工是十年以上资历的老员工。
操作流程全程录像,毫无差错。
“周文琪,你管着一大家子人,平日就没做过员工实操考核吗?”
他的语气逐渐严厉。
“这俩理由,能解释得了一起大爆炸?”
高温高压蒸汽瞬间释放的能量,相当于数吨TNT炸药。
怎么可能仅凭“操作不当”引发?
这话一出,周文琪张了张嘴,半句话也说不出。
她知道真相是什么,可她拿不出证据。
监控被删除,目击者闭口不言,唯一的物证那枚被焊死的安全阀,此刻正躺在证物袋里,等着被“合理解释”。
她看着那个人的眼睛,终究把那句“这是谋杀”咽了回去。
有些人,早就准备好了一切退路。
她心里清楚,这事儿就是秦强设的局。
明明白白的圈套,从头到尾都是他精心策划的一盘棋。
最让她愤怒和无力的是,那本应该能证明清白的关键维修记录,竟然被人彻底动了手脚。
纸张被替换,字迹被伪造,时间线被篡改。
所有能作为证据的痕迹,都被悄无声息地抹得干干净净。
没过几天,市里果然派了人下来,正式接管钢厂的运营和管理。
周文琪被通知立即停职,不得擅自离开岗位,必须在原地等候调查组的进一步问询和处理结果。
她的办公室被贴上了封条,文件被一一清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