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强紧紧搂着周秀芹,手臂像铁箍一样将她圈在怀里。
“小宝贝,”他贴在她耳边低语,“陆黎辰现在正躺在医院里,脑袋撞得不轻,医生都说醒不醒得来都难说,你以后就别惦记他了,只管陪着我就行。”
他的手指缓缓摩挲着她的脖颈,语气越发轻佻。
“听我的,这厂子里,我说了算。我秦强就是天,我说往东,谁敢往西?你想干啥,想去哪儿,想穿什么,我都随你,只要你乖乖听话。”
他低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嫌记者这活儿累?风吹日晒地跑新闻,还得看人脸色?那咱不干了。换个体面活儿,当个文员,坐在办公室里,吹着风扇,喝着咖啡,翻翻文件,签签单子,日子不比现在舒坦?”
他笑得满面油光,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抖动。
没了陆黎辰那根刺,再不用提防他正直清高的眼神,也不用担心他在大会上揭自己的短。
秦强只觉得天高海阔,浑身轻松。
如今又有美人贴身伺候,温香软玉在怀。
他这日子,简直可以横着走,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听说陆黎辰住院的那一刻,周秀芹心里其实偷着乐。
可她脸上却半点不露,反而装得比谁都惊慌失措。
“什么?!陆厂长住院了?!”
她猛地站起身,手扶着桌角,身子微微晃了晃。
“天啊!”
她瞪大眼睛,声音里带着哭腔。
“伤得重不重?听说是脑震荡,会不会有后遗症?会不会……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抹了抹眼角。
“我还打算写一篇专访呢,好好宣传一下他的先进事迹,厂里职工们都敬重他,报纸上都登过他的光荣事迹……这么年轻有为的厂长,怎么就……怎么就这么倒霉呢?老天真是不开眼啊。”
她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口就传来一声冷笑。
秦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
“那又怎样?”
他慢悠悠地走近。
“他陆黎辰不过是个愣头青,傻乎乎的,谁说啥他信啥,脑袋一根筋,不懂变通。能混到今天这地步,不是靠关系,就是撞大运,说白了,就是活该。”
他站定在周秀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愈发阴狠。
“现在呢?他连话都说不了了,躺在医院像个废人。醒不醒得过来,都得看命。就算醒了,脑子坏了,还能当厂长?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