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她动作利落得跟护士一样。
拧毛巾、擦脸、擦脖子、抹药,每一步都熟得不能再熟。
她早已掌握了最佳水温,也学会了如何用最小的力气完成最稳妥的翻身。
指尖拂过他手臂上的淤青,她不再颤抖,只是默默记下每一处伤情的变化,准备等医生查房时一一汇报。
毛巾滑过他结实的胸膛,指尖轻轻擦过腹部的线条。
温热的触感总让她心里一紧。
那一瞬间,记忆翻涌而来。
他们新婚之夜,他也是这样赤裸着上身,带着羞涩看着她。
如今,他虽闭着眼,却依旧让她心跳加速。
她马上摇头,逼自己回神。
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得干正事。
她迅速将思绪拉回现实,拧干毛巾,轻轻盖上被子,又检查了一遍点滴的速度。
陆黎辰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好。
昨天医生说,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意识也开始出现微弱的波动。
只要继续稳定下去,或许这两天就能醒来。
周文琪听着这些话,眼底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看着他被人害成这样,周文琪咬着牙,心里发了狠。
谁动了他,她就让谁赔命。
她的手指缓缓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知道厂里最近的斗争激烈。
但她没想到,对方竟然敢下这种毒手。
这笔账,她一定会一笔一笔,亲手清算。
“周同志,陆厂长……今天醒了吗?”
正想着接下来怎么破局,头顶突然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周文琪正低头整理病历记录,思绪还在盘算着调查方向。
听到这声音,她猛地抬头,目光撞上了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她一抬头,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头,正缓步朝她走来。
老人虽拄着拐杖,但步伐坚定。
他的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
可那双眼睛却依然明亮,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身后有个年轻男人扶着,步子慢,但眼神坚定。
那年轻人约莫三十出头,穿着朴素的灰蓝色夹克,一手拎着包,一手轻轻托着老人的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