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两个人齐心协力,日子总会越过越好。
她一直觉得女人嫁了谁,就得跟谁过一辈子。
再说陆黎辰好歹是个钢厂的领导。
虽然不大,但也算有头有脸。
在那个年代,能在钢铁厂当个车间副主任,已经是令人羡慕的职务了。
他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胸前别着厂里的工作牌。
走在街上时,总会有人主动打招呼。
周秀芹曾为此感到骄傲。
她以为,嫁给这样一个体面人,至少能过上安稳体面的生活。
她没想过要大富大贵,只希望能有基本的温饱,能穿得体面些,能偶尔吃顿肉。
他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也不会嘘寒问暖。
可她发烧的时候,总会守在床边,端水拿药。
那一夜,她高烧到三十九度多,浑身发烫,意识模糊。
陆黎辰下班回来,摸了摸她的额头,二话不说就骑上自行车。
回来时,他的衣服全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脸上却没有任何抱怨。
他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她喝水,整晚都没合眼。
那一刻,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觉得这个男人虽然不善言辞,却实实在在地在乎她。
她清楚,陆黎辰这人天生冷淡,话少。
做事规矩得很,从来不会嘻嘻哈哈。
他从不参与同事间的闲聊打闹。
下班就回家,进门第一件事是检查煤炉有没有关好。
他吃饭时不说话,看电视也只看新闻联播,连笑都很克制。
可正是这份沉稳和自律,让她一度觉得踏实。
在这个浮躁的年代,能有个靠得住的男人,已经是一种幸运。
但他去赶集,总会记得带鸡蛋糕回来,还买她爱喝的麦乳精。
那次赶集,他拎着一个油纸包回来,说是特意排队买的。
鸡蛋糕松软香甜,是他知道她从小就爱吃这个。
麦乳精则是一罐进口的,价格不菲。
他省下半个月的烟钱才买得起。
她看着那罐麦乳精,眼眶微微发酸。
原来他并不是不懂浪漫,只是把所有温柔都藏在了行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