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爸妈知道了,闹得满村皆知,他的脸往哪儿搁?
他赶紧软了语气,蹲下来,伸手想去拉她,却被她狠狠甩开。
他不敢再碰她,只得低声哄着,语气里多了几分讨好。
“秀芹,我真的是一时糊涂,下手重了,不是存心的。我发誓,我是真没想打你。”
“那女人真的太会撩拨人,穿着那件红褂子,靠过来的时候身上香得很,眼神勾人……”
他顿了顿,见周秀芹脸色更难看,连忙改口。
“但我心里还是有你的,那一时没忍住,就……只那么一次,真的!”
“你信我,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加倍补回来。”
他拍着胸口,信誓旦旦。
“我要是再犯,天打雷劈!”
周秀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粗糙的衣襟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满是裂口的手。
这双手曾经也是细嫩的。
可嫁给他这几年,洗衣做饭、下地砍柴。
哪一样不是她一个人扛?
比起林建国的背叛,更让她心寒的是自己的伤。
大夫说得明白,脊椎挫伤,若调养不好,极可能留下后遗症。
这年头哪像以后那么发达,医药条件差,连个像样的医院都没有。
要是真落下个后遗症,走路不利索,腰疼腿麻,她这辈子就算毁了。
脊椎伤了,往后地不能多干,山不能多爬,连挑一担水都得咬牙忍痛。
可能走快点都得疼,冬天一冷就抽筋。
她还年轻,才二十出头,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靠谁?
她越想越委屈。
她环顾这个破破烂烂、四面透风的家。
屋顶上的茅草被风掀开了一角,墙角结着蜘蛛网,灶台冰冷,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就在这绝望的瞬间,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周文琪。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因为一场包办婚姻,嫁给了林建国。
她在这家里受尽欺凌,婆婆刻薄,丈夫冷漠,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上辈子,那个心气高、脾气倔的千金小姐,是怎么在这屋里熬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