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微微收缩。
幸好他没有再追问下去。
“行了行了,你别瞎猜,以后不会了。”
她赶紧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敷衍。
嘴上说着“不会了”,可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开始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周旋。
她转了转眼珠,眼珠子灵活地在眼眶里打了个转。
“现在我们回了周家,总算有了立足之地。周文琪那丫头一向小气,又不肯出钱,指望她?做梦去吧。”
与其低声下气地求她,倒不如换个方向,另辟蹊径。
“不如去找伯父伯母说说,他们毕竟是长辈,说话有分量。”
反正周家底子厚,祖上留下的田产、铺子不少。
虽不如从前风光,但家底还在。
那两位长辈对她一向还不错,逢年过节总不忘给她添件新衣裳,或者塞个红封。
她记得清楚,去年中秋,伯母还拉着她的手说:“秀芹啊,你懂事,比那些娇气的小丫头强多了。”
这话听着舒坦,也让她心里有了底。
加上她和林建国如今也算是“衣锦还乡”了。
这会儿要是不趁机多要点好处,更待何时?
机会难得,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第二天一早,周秀芹就起了个大早。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她就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
连外头打鸣的公鸡都还没叫第三声。
她就已经梳洗整齐,披上那件洗得发白却熨得笔挺的蓝布衫,直奔厨房。
又是跑厨房做早餐,熬粥、蒸馒头、切咸菜。
灶膛里的火苗跳动着,映红了她的脸。
她还不忘顺手擦擦灶台,再拿抹布把饭桌擦得锃亮。
又是擦桌子,又是拖地,水桶提了一趟又一趟。
整个早晨,她忙得脚不沾地,连坐下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可脸上的笑,却从起床那一刻起,就没停过。
反观周文琪,却坐在堂屋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茶,慢悠悠地吹着热气。
她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都没落下。
看周秀芹在厨房里窜来窜去,看她端着托盘恭敬地送到伯父伯母房门口,看她低头哈腰地说“二老趁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