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菜带着蒜香清炒出锅。
太阳慢慢沉到山腰,余晖洒在院子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院中的石桌石凳被染成淡淡的橘红色。
灶间的热气与院子里的凉风形成鲜明对比,一暖一凉。
小两口坐在桌边,笑嘻嘻地吃起了晚饭。
周文琪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陆黎辰碗里,眉眼带笑地说:“尝尝看,是不是按你说的火候炖的?”
陆黎辰也不推辞,夹起肉就往嘴里送,边嚼边点头,一脸满足。
这是陆黎辰头一回吃城里来的媳妇亲手做的菜。
以前总觉得城里姑娘娇气,十指不沾阳春水,哪会做饭?
可眼前这盘红烧肉,虽刀工粗糙,味道却出人意料地好。
一口软糯香甜的红烧肉进嘴,肉香在舌尖化开,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忍不住夸了两句。
“不错啊,挺有天赋!”
周文琪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她夹起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乐呵呵地说:“那以后天天给你做!”
原来被需要、被认可的感觉,竟如此让人满足。
知道她做饭不容易,饭后陆黎辰立马主动收拾战场。
端碗、洗盘、擦桌子,样样抢着干。
他挽起袖子,把碗筷收到水盆里。
抹布在桌面上来回擦拭,不留一点油渍。
周文琪坐在一旁,望着他忙前忙后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夕阳的余光落在他宽厚的肩上。
他弯腰倒水、起身拧布的样子,自然利落。
那一瞬间,她感觉心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不由得想起上辈子的事。
当初跟着林建国那个负心汉去了深圳,满心以为能过上城市白领的光鲜生活。
谁知投资失败,公司倒闭,连租住的屋子都被房东赶了出来。
她灰头土脸地回到老家,拖着行李箱站在村口,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她这个曾经娇生惯养的小姐,出入有车接送,吃饭有保姆伺候,连袜子都没自己洗过。
可一夕之间,却成了林家的免费劳力。
不仅要给他做饭洗衣,还得下地干农活,扛化肥、挑粪浇菜,样样都逃不掉。
猪圈鸡棚也得她喂食打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一身馊味洗都洗不掉。
真是嫁谁随谁,命就绑在那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