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林芬好歹是受过教育、举止得体的体面人。
要是跟个村野粗妇对骂,那不就等于把自己拉低到那种人层次上了?
太掉价了!
她从小被母亲教导,女子要端庄持重,言谈举止必须符合身份。
她在居委会当了十年妇女主任。
见惯了街坊邻里间的吵闹,向来以冷静自持着称。
现在若失态大骂,回头传出去,别人只会说:“林主任也不过如此。”
她最看重身份和面子,如今和这样没规矩的人成了亲家。
简直是脸上蒙灰,丢尽了脸面!
走在街上,熟人问起女儿婆家,她都不敢大声应答。
一提“刘家屯”三个字,总有人露出古怪神情。
这种无形的压力,比任何责骂都更让她难堪。
一想到外人背地里拿她和那蛮横老太摆在一起说三道四。
她只能强忍怒火,咬牙闭嘴。
那些流言她听了不少。
有人说她装腔作势,有人讥讽她女儿嫁得寒酸。
更难听的是,竟有人怀疑周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才急着把女儿嫁出去。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可她不能反驳,也没有证据。
可越是忍,心里越不是滋味,委屈劲儿直往上涌,一股子火气烧得她胸口发烫。
她站在院子里,双手攥紧了提包带子,呼吸越来越急。
眼前不断闪现李春花那副得意洋洋的脸。
还有周围几个看热闹村民的眼神。
她忽然觉得整个院子都在嘲笑她。
连屋檐下的鸡都在咯咯叫,像是在应和那老太婆的讥讽。
她猛地推开院门,双手叉腰,往日那副优雅端庄的模样荡然无存。
木门被她撞得咣当响。
她一步跨进院子,高跟鞋踩在泥地上发出闷响。
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她也不去整理,只死死盯着坐在小凳上的李春花。
看见李春花坐在院子里一副刻薄相。
她直接扯开嗓子吼回去:“你这满嘴喷粪的东西,骂谁呢?知道我是谁吗?竟敢狗眼看人低!”
她顾不得形象,也顾不得风度,只想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