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在饭桌上小心翼翼地提过买台缝纫机的事,说可以接些零活贴补家用。
李春花听了只是低头吃饭,一句回应都没有。
后来她又建议把后院的空地收拾出来种点菜。
这样能省下买菜的钱,婆婆也只是点点头,没有实际行动。
可林建国现在投资失败,整天待在家里,就是翻翻书,研究些赚钱的门道。
家里重担全落在她身上。
他买的那些书堆在床头。
什么《农村创业指南》《养殖致富经》,翻得卷了边,却始终没见他真正动手干点什么。
家里每个月的开销都要靠她和李春花种地卖粮来维持。
曾经睡到中午才起、从不下厨房的周秀芹,如今在烈日底下弯着腰除草插秧。
太阳升到头顶时,晒得她头晕眼花,后颈火辣辣地疼。
这个季节,田里总有干不完的活。
春耕刚结束,接着就是除草、间苗、施肥,一天都不能停。
村里的人天不亮就出门,太阳落山了才扛着锄头回家。
周秀芹每天跟着大家一起下地,却总是跟不上节奏。
她从没干过农活,手脚笨拙。
别人一上午能清理两垄地,她连一垄都完不成。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秧苗和杂草。
周秀芹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也不知道从哪下手。
她蹲在田埂边,盯着地里那些长得差不多的绿苗,手指犹豫地伸过去。
刚拔了一根,旁边的婶子就喊她拔错了。
阳光晒在后背上火辣辣的,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
但想到林建国说的“将来的好日子”,她只能咬牙忍着,卷起袖子硬着头皮干。
一早上下来,腰酸得快直不起来了。
她的手掌已经磨出了红印,膝盖也因为长时间跪在土里而隐隐作痛。
她站起身想活动一下,结果刚直起腰就一阵发晕。
旁边的叔叔婶婶看见她这个城里来的“千金小姐”在地里忙活,还一脸别扭地摆姿势,忍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这姑娘细皮嫩肉的,能干几天?”
“城里人娇气,哪受得了这份罪。”
周秀芹低着头,假装没听见,可手指却死死抠着锄头柄。
她是林建国娶回来的媳妇,要是闹出事来,丢脸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