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前几天夜里他自己拆的。
为了通个暗道,方便和隔壁村的陶寡妇来往。
说到底,周秀芹从周家带来的那些东西,他早就赔得一干二净。
现在除了她本人,啥也没剩下。
那批从她娘家借来的家具,前年就被他偷偷拉去镇上卖了。
金耳环、银镯子,连她出嫁时的红缎被面,都换成了酒钱和赌资。
他欠的债堆得比山高,人却一点不慌。
而且那些谈合作的商人还得等一阵子才来深圳。
他眼下身无分文,待在家里至少还能管顿饭。
他盘算着,等那几个所谓的“投资人”到了,他就能借机卷一笔跑路。
现在不能闹翻,至少得让周秀芹继续做饭洗衣。
他原本以为周秀芹回娘家能多待几天。
哪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幸好这女人傻乎乎的,随便几句就给哄走了。
他瞥了一眼东墙,心里盘算着夜里得赶紧搬砖砌上。
那条暗道通着陶寡妇家后院。
万一被周秀芹发现了,不止是吵一架的事。
不过林建国压根不担心。
周秀芹这人脑子一根筋。
他说啥她信啥,这么多年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
当初她说要退婚,他哭着跪下说改过自新,她立马心软了。
后来他借钱赌博,她说要离婚,他又演了一出重病吐血的戏,她又留下来了。
每一次,她都信他。
想到这儿,他一脸心疼地望着她。
“我知道最近让你受苦了,但你放心,这都是暂时的。以后咱俩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他把烟头踩灭,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就是现在我没钱创业,手头紧了点,熬一阵就好了。”
“老话说得好,路虽然难走,但前途光明。凭我的本事,肯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他说这话时眼神都没闪一下。
周秀芹一听,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