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那香皂算什么东西?纸包的?玻璃装的?金子做的?”
“你当那香皂真能美白养颜?啊?扯淡!”
他冷笑着,声音尖刻。
“全是忽悠人的幌子!骗乡下大姑娘小媳妇的玩意儿!顶多洗个手都嫌浪费水!懂不懂什么叫节约?!”
露姐彻底炸了。
她猛地一脚踢开椅子,怒目圆睁。
“放你娘的狗臭屁!”
“你就是想压价!压到我们跪地求你!还在这儿装什么大瓣蒜!演什么清官!”
她越说越气,眼眶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谁家香皂能卖得供不应求,你心里没数吗?!全县多少姑娘排队买我们的皂?你当供销社门口那长长的队伍是装出来的?!”
她猛地扭头,眼睛通红地看着周文琪。
“大妹子,咱走!跟这种瞎了眼、黑了心的人,说一句都是多费唾沫!咱不伺候了!”
周文琪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转身就走。
门外,冷风扑面。
露姐站定,胸膛仍在起伏。
她盯着那供销社灰扑扑的招牌。
忽然,她冲着门口呸地吐了口唾沫。
“呸!什么东西!”
她猛地啐了一口,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空气,满脸嫌恶地甩了甩手。
“哪来的脸说我们香皂不行?!”
她挺直腰板,眼睛瞪得滚圆,声音拔高,毫不示弱地回击过去。
“咱们……是不是只能去黑市卖了?”
“黑市是挣得多,可没名分啊。”
“婶子们天天熬夜做皂,熬得眼睛都红了,手也裂了……可谁也不敢多做。”
“这日子……太悬了。”
周文琪没急着答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听着露姐一字一句地说完,目光落在那些整齐码放的香皂上。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安慰,就这么站了一会儿。
良久,她才轻轻开口。
“露姐,咱们再去问几家。”
她转过头,眼神坚定地望向远方街道的尽头。
“路,不是只有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