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崎不满的用叉子戳了戳她的后脑勺：“我只是追求混沌，怎么就堕落了？堕落的定义……”

一根棒棒糖堵住了他的嘴。

季零没扭头看他，而是看着大古的眼睛继续说道：“我希望你不要将我们算进能够战斗的队友等号里。我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好人，我也自觉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坏蛋……但他俩可不是，他俩坏的很，我不能保证上了场你面对的会是战友还是敌人，还是搅浑水的乐子。”

他哼哼两声叼着糖把脑袋又趴回了椅背上去了，没有拆季零夸大事情严重性的台子，也没有再说什么善恶正邪的话。

贝利亚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真是堕落了。”

废物，一个糖就被收买了，你的尊严呢？你追求了多年的混沌论呢？

雾崎嗤笑：“不然像你跟她打架吗？粗鲁。”

不然等着去胶囊里坐牢吗？说的好像你有什么尊严似的，都能自由活动了还这么安分，堂堂贝利亚皇帝的威武呢？

“……队长知道他们的存在吗？你是地球人吗？”大古不知道那两个“堕落の光”之间的波涛汹涌，沉默一会开口问。

自从拿到了火花棱镜以后，迪迦就是他最大的秘密，说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

要背着所有人去战斗，要对自己的消失找理由……虽然他每次都是打哈哈就过去了。

原谅他，他真的不知道找什么理由的好。

季零是居间队长推举进胜利队的新人。

先不说她在TPC里的松散程度是怎么经过泽井总监的批准的，就季零在居间惠面前用出了那样超乎常人的力量，而居间队长却一副她早已知晓并欣然接受的模样，这一点就足够大古动摇。

事实上，居间惠只是知道季零不是常人，加上本身就是个十分冷静理智的人，所以显得像是“早已知晓”“欣然接受”。

“我是地球人，只不过不是本土的，唔……应该算平行世界的地球人？惠惠也不知道他俩噢。”季零几口炫了半个小蛋糕，“你能看到他们一个是因为你是迪迦的人间体，另一个原因是他们能够利用光粒子的状态和我分开活动。普通的地球人是看不到他们的。”

“后面这个没有人样子的奥特曼，他叫贝利亚，在我们之前那个宇宙里是个人见人厌的超级大反派……因为一个意外，我十分可悲的成了他的人间体。”

两只手落缓缓在她肩头。

“呵呵呵给我当人间体委屈你了？”

仿佛自带黑气背景板，贝利亚抓着季零的肩膀从她头顶看着她，像个阴森森的男鬼。

“废话，谁家人间体相处的不是相亲相爱的，我俩这是相侵相碍。”季零淡定的喝了口奶茶，没有看头顶那个白色的脑袋红色的眼睛。

“噢对了，那个爱吃糖的家伙和我并不是人间体之类的关系，他是我抓来的，不然他已经死翘翘了。”季零拿出吊坠晃了晃，“这是关他的地方，他做的事情比较恶劣，好吧，其实他俩都很恶劣。”

大古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量，看着对面几个人的互动忍不住戳了戳蛋糕：“你们关系很好呢。”

尽管他对季零三人的相处有点微妙的羡慕情绪，但还是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感到担忧。

她用自身束缚着两个“恶劣”的宇宙人，这样和谐的氛围又是经历了多少才拥有的？他无法判断。

仅仅这点只言片语他就意识到，季零身上的秘密非常的多。

大古看得出来，季零并不介意自己对她经历和秘密的好奇和探究。

或者说她很想对他分享这些事情。如果她没有撒谎，真的是地球人的话……那自己可能会是她来到地球后遇到的第一个可以尽情诉说这些秘密的人。

季零对迪迦的喜欢程度也高的不可思议，并且原因不明的对他也十分信任——他不觉得这是因为迪迦所以对他爱屋及乌……或许也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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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古皱着眉，思绪万千。

见季零没什么大的反应，贝利亚无趣的退了回去，撑着下巴看向沉默下去的大古，嚣张至极：“喂，小子，你变身器给我看看。”

和光之国的奥特曼不一样，迪迦和他的人间体并不是他们这样的一心同体。

迪迦的能量来源基本都在大古衣服里那根火花棱镜上面，能够使用火花棱镜也是因为大古有超古代战士的基因。

大古闻声摸向胸口，摸到衣服里的东西犹豫了一下。

“别理他。”

季零看得出来大古的羡慕，摆摆手挡住贝利亚，进入了大古的视线，倒也没有反驳他那句“关系好”。

她向前探了探身子，打断大古纷飞的思绪：“如果你一时半会不知道问什么的话……那就让我来问问你吧！！”

大古疑惑的点点头，然后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人眼睛亮了起来，露出一个让他忍不住后退靠在了沙发背上的笑容。

“变成迪迦后的巨人是你操控还是迪迦操控的？”

“迪迦能不能变人类大小的？能不能单独变给我看看？我能不能——唔唔唔！大古！我唔唔唔，我想摸唔唔——我想摸摸迪迦！！让我唔啊，让我摸摸他身子吧——腰可以啊！胸我也不介意啊！”

不知道迪迦到底有没有留下点本尊意识在这个地球，贝利亚从后面沙发翻过来捂住了季零的嘴，努力不让自己人间体在另一个宇宙的奥面前突发恶疾。

——丢的是他的脸啊！他可以恶名远扬，但不可以用变态的方式！！

季零！！你踏马在宇宙里还没变态够吗？！

…………

不顾及场合的结果就是——两人被无情的撵出了蛋糕店。

季零挠挠头，在服务员出现后才知道自己忘记开屏蔽了——就是用精神力覆盖区域，怎么发疯别人都注意不到的那种啦。

两人道歉着离开蛋糕店门口，散步般的缓缓穿过街道。

等他们在海边停下时，弯月已经挂上了夜空。

无人的沙滩上。

第一次正常相处就完全暴露本性的季零笑的猥琐，手里摩挲着泛着白光的火花棱镜。

“哦嚯嚯，正版！！是正版！！”

她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不停躲开贝利亚伸出的手，然后被贝利亚用拳头一边一个抵住了脑袋摩擦。

“她一直都这样吗？”大古踩着沙滩坐在了还算干净的台阶上，喝了口奶茶，叹了口气。

一路上的聊天让季零逐渐放飞了自我，也让大古对她时不时的暴言逐渐麻木。

旁边坐着的雾崎拿着同款奶茶淡笑：“虽然也有我们的原因，但她自己太抽象的原因还是占了大头的。”

她自带的抽象，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噢。

“你为什么会被关在……她身边？”大古斟酌了一下用词，问道。

几个小时的时间，大古不仅逐渐了解季零的性格了，也能够和这位地球人模样的雾崎进行正常的交谈了。

好吧，主要是他感觉三个人里好像只有雾崎比较正常。

没见过雾崎修身养性前的样子的大古单纯的想着。

雾崎垂下眼皮，似乎有些哀伤：“这个故事，比较长。”

大古以为戳到了他的痛处：“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