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骤然凝固。
夜沧溟自是不傻,纵然不清楚缘由,也大概猜到了一二。
眼前这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分明就是冲自己来的。
“还不走?”
夜沧溟脸色难看的暴喝一声,黑色魔气瞬间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向后急退。
上官玉衡反应极快,几乎在夜沧溟开口的瞬间就收起了卦钱。
青衫飘动间已退到三丈开外,温润的嗓音带着急促:“大家分开走。”
几乎同时,苏轻寒一手拽起受伤的苏祤风,剑气如霜,在身前布下一道屏障,脚尖一点便欲凌空而起。
燕惊尘桃花扇一展,身法飘忽如鬼魅,口中还不忘调笑:“本公子先走一步,各位有缘再会。”
姬辞渊脸色难看,也顾不得嫌弃周遭环境,紫袖一甩,便要遁走。
夜沧溟更是魔气爆涌,化作一道乌光,直冲城外。
苏祤风被堂弟拖着,嘴里还在嚷嚷:“喂喂喂!慢点!老子的伤……咳咳…”
魔心和无声、凌策也各施手段。
一时间,小小的摊位前人影乱闪,灵力、魔气、剑气混杂,很是热闹。
可惜……
凤无咎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
轻飘飘的,仿佛某种天地规则。
霎时间,整条街的时间和空间都仿佛凝固了。
奔跑的、飞遁的、掐诀的…
甚至表情还停留在上一刻的所有人。
包括街上看热闹的魔族,全都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夜沧溟保持着腾空的姿态,悬停半空,表情凝固在惊怒交加里。
燕惊尘折扇半开,风流倜傥的姿势显得有点滑稽。
苏轻寒剑气凝在身前,苏祤风张着嘴,姬辞渊皱着眉,上官玉衡指尖还捏着一枚铜钱……
整个世界,只剩下凤无咎一人能活动。
他好整以暇地从椅子上站起,慢悠悠地踱到夜沧溟面前。
忽然抬手,冰凉的手指捏住夜沧溟的下巴,左右端详。
“嗯,确实是本尊的东西。”
他低声自语,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满意,“虽弱了些,好在神魂没被俗世污染太多,不过还是要好好净化一下,居然满脑子情情爱爱,这怎么行?”
夜沧溟动弹不得,这些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什么叫自己是他的东西?
什么叫神魂没有被俗世污染太多?
还说要净化一下,这都什么跟什么?
偏偏身体不能动,也说不了话,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越靠越近。
夜沧溟心里简直憋屈得要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