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
明月高悬。
更夫哼着小曲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四月天不是很冷,但夜晚还是有些雾气,景阳侯府大门房梁上挂着灯笼,被风吹的在这雾气中朦胧摇晃,莫名有股诡异之感。
一阵风吹来,雾消散了些许。
更夫突然脚步一顿,脑袋僵硬的往景阳侯府大门看去。
只这一眼,他瞳孔瞪大,满是惊恐;全身血液凝固,双脚像是被钉住一般仿佛千斤重压在他身上。
“啊!!!!!!”
“有鬼啊!!!”
……
次日。
安国公府。
青玄带来京都昨夜发生的新鲜事。
“昨夜更夫发现景阳侯府门外挂着两具尸体,经大理寺的人查明,二人身份正是钰王和景阳侯。”
谢无恙面上没什么情绪,只是感叹一句,“胆子真大。”
青玄:“迎客楼那位着实让人猜不透,她将二人尸体挂在景阳侯门外,属下方才去看,那尸体身上未着寸缕,且尸体背后写满了认罪书。”
闻言。
谢无恙眉头一挑,“倒是聪明。”
这世上防不胜防的是阴谋,可像迎客楼少东家这样的人少之又少,明晃晃的阳谋怕是要打的皇家措手不及。
钰王虽说是明德帝的兄弟,可二人当初为了皇位拼命,手足之情早已消耗殆尽,且钰王此人心狠手辣,仗着自己亲王的身份搜刮民财,且和大皇子顾凌走的极近。
明德帝最不喜自己的儿子们私下拉拢人心,觊觎之心太过明显,他认为顾凌做的许多蠢事都有钰王的怂恿。
他气恼不已。
但又不能对其出手怕引的世人诟病,钰王如今一死,倒是称了他的心意。
“这迎客楼究竟是什么来头?没想到行事如此嚣张?”青玄眉头紧蹙。
谢无恙道,“嚣张不好吗?这世上百姓畏惧权势,权势欺压百姓。那些只有名头没有入仕的亲王,侯府,明明无官职在身,对明齐也毫无作为,可他们却心安理得的享受俸禄。”
“他们的先祖让人敬佩,可他们…就是废物。”
“有这么嚣张的人处理这些蛀虫,皆大欢喜。”
王侯将相皆乱世枭雄,谢无恙敬佩那些跟着先祖皇帝打江山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