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满心里,那晚恐怕不是两情相悦,而是赤裸裸的算计和强迫。
这就是根刺,扎在肉里,碰一下都疼。
要是这时候再让府里那些始作俑者插手,这根刺就彻底拔不出来了!
石头叹了口气,松开了握着铜管的手。
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谁都懂。
少爷现在受的罪,那是他在还债,是在一点点把这根刺给磨平了。
别看小满现在凶得像个炮仗,一点就炸。
可石头跟了少爷这么久,什么没见过?
他见过小满偷偷给受伤的麻雀包扎翅膀,见过她把自己的点心省下来分给二丫。
哪怕是当初少爷病得迷迷糊糊,她嘴上说着不管,转身不还是熬了一碗火候正好的粥?
这姑娘,心软着呢。
她那层硬壳,不过是为了护着自己,怕再受一次伤罢了。
只要少爷这把火烧得够旺,够久,就算是块万年寒冰,也得给他捂化了!
只是……
石头愁眉苦脸地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繁华热闹的江都街景。
这地方,可不是规矩森严的世子府。
这里诱惑太多,那是真的乱花渐欲迷人眼!
那个邀月楼的谢铭扬,整天摇着把破扇子,围着小满献殷勤,又是送礼又是帮忙,那眼神腻歪得能拉出丝来。
还有那个姓周的镖师,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成天寸步不离地守着,看谁都像贼,唯独看小满的时候,那眼珠子才转一转。
这都是劲敌啊!
少爷能不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