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设的这个局，或许，从一开始，就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他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他第一次，对一个看起来如此柔弱的女人，产生了一丝畏惧。

“好。”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我答应你的条件。从今天起，我们是合作伙伴。”

“合作愉快。”郑苏月站起身，伸出了手。

陈先生看着她那只纤细白皙的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握了上去。

两只手握在一起，都很冰冷。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陈先生松开手，重新坐下，给自己点了一根烟，“赵卫国，现在可能已经不是你最大的麻烦了。”

郑苏月准备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

“什么意思？”

“你以为，一个贫困村的扶贫项目，为什么会接二连三地，引来这么多的关注？”陈先生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复杂，“环保局，建委，国土局……赵勇和赵卫国，只是闻到腥味，冲在最前面的两条狗。”

“在他们背后，还有人。真正的大人物。”

“他们看上的，不是你的采石场能赚多少钱。他们看上的，是石古村那块地。或者说，是那块地下面，埋着的东西。”

“地下的东西？”

郑苏月的心，猛地向下沉了一下。

她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博弈，都是围绕着采石场和砖窑这两个看得见，摸得着的项目。

她从来没有想过，在这片她以为熟悉的土地之下，还隐藏着她所不知道的秘密。

一个足以引来“大人物”觊觎的秘密。

“是什么？”她追问。

陈先生摇了摇头，掐灭了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