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罪名,可比偷布要重得没边了。
韩武和一众石古村的汉子们,刚刚才被郑苏月浇下去的火气,又“噌”地一下冒了起来,一个个看着地上那三个人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要把他们生吞活剥的狠厉。
这法子,解气!
可钱伟这个正牌记者,却是听得心惊肉跳。
他刚从“描述事实”的泥潭里挣扎出来,周秦这简单粗暴的一句“偷车”,又把他给拽了回去,而且是直接按到了泥底。
“这……这不行!绝对不行!”他摆着手,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司机是证人,我们怎么能把他……把他跟主犯混为一谈?这是陷害!我们不能这么干!”
刘科长也皱着眉,他虽然也恨不得把高建民千刀万剐,但周秦这主意,确实是太糙了,漏洞百出。
“周秦,这事,没那么简单。”他沉声开口,“运输队那边,有出车记录。司机王二顺,也有自己的家人同事。我们硬说他偷车,他只要一翻供,我们全都得跟着吃挂落。”
眼看着好不容易拧成一股的绳,就要散开,郑苏月抱着女儿,走到了周秦身边。
她没有反驳任何人,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男人。
“你想好了?”
“想好了。”周秦点头,他那张刚毅的脸上,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他敢冲你跟孩子来,我就敢让他这辈子都出不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决绝。
郑苏月笑了。
她转过身,面向众人,声音清清亮亮的,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我男人这人,你们也知道,是个粗人,说话直。但他话糙理不糙。”
她先是肯定了周秦,稳住了石古村这边的军心,然后才看向钱伟和刘科长。
“偷车这个说法,确实不妥。但咱们可以换个思路。”
她顿了顿,给众人留出了思考的时间。
“咱们不直接去公安局。这第一炮,得让报社来放。而且,得让钱记者来放。”
钱伟一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