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竺......早就不想验了。
怀疑像是一颗种子,一年年生根发芽,一年年开花结果。
童竺起初没有发现,等反应过来时它已经疯长得漫山遍野。
他该是抵触的,可是他没有。他当这是保护他的东西,就像他的尖齿利爪,是他与天族割席的证明。
自此之后,每一次试探每一次揣测,每一次收饵每一次杀念,都像是朝那还未斩绝的神识上泼一瓢污血。
腥臭、肮脏、低劣,阴晦,他想靠这种方式将无法根除的神脉一点点淹没。他知道这扭曲又疯狂,可他停不下来。
什么时候开始后悔的呢?
童竺想从他庞杂的记忆中找出痕迹。
或许是在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又无能为力时,或许是他沉迷自己扮演的角色无法自拔时。
或许更具体些,是她说他永远不用在消耗修为寿数那天,是那香囊挂在他身上那刻,还是.....
再早一些。
早到她问他疼不疼,早到他将神识凝结的莲花双手奉上,早到他意识到他无比厌恶唾弃的东西反而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
莲花那样干净,那样清透,是他身上唯一配得上她的东西,是唯一不会玷污她的。
南棠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了些什么,可她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