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没搭理他,一抹嘴,去下一家又喝了五份鸽子汤。

然后泡壶茶,在老街十字路口消化食儿。

又到下一家干了七十多个肉串……

晚上李满堂稍微恢复点精神,李奇带着他又吃了三份大盘鸡。

那时候的新疆大盘鸡,盘子下面带孔的,店家会提前放一个囊进去。

等鸡肉和土豆吃差不多了,把那个吸满汤汁的囊拿出来吃,贼香。

李奇开始吃第三个囊的时候,李满堂脸都扭曲了。

“谁教你这么吃饭的,你是狼啊还是虎啊?

这辈子没吃过饭么?”

李奇很不屑,语重心长的说道。

“老李头啊,你要听我的话,你就多吃吧。

吃完疆省的羊肉串,大盘鸡,鸽子汤,还有各种水果。

等你回到宁省家里,吃啥都不是味儿。

你会想一辈子的。”

这句话,李满堂当时没信。

到他回到宁省,太河市,牛心镇,李家沟大概半个月后,才后悔得直抽自己嘴巴子。

再也吃不着喽……

第二天,李奇吃遍整个县城,当晚,县城里就开始流传起都市歘说。

“听说没有,有个内地人,像饿了几十年一样,一个人顶五个人饭量。”

“那咱俩说的不是一个人,我见到那个,比藏獒都能吃,牛骨头嚼碎了咽下去,一个人顶十个人。”

“那都不如来我家那个,布尔萨科吃了一筐,烤包子又造了七十多个,一个人顶十五个人的饭量。

眼睛冒绿光,我都怕他就着皮牙子把我吃了。”

李奇算是彻底扬名。

一直到第三天傍晚,李奇在一个汉人开的店铺里,吃完三份拉条子,一边剔牙一边打量着老板。

“老哥,你一看就不是这里的人,贵姓啊?”

那人很安静的一笑。

“免贵姓白,当年逃荒,稀里糊涂就跑到这里来。

落地生根。

老家也没人了,这把老骨头啊,也就只能埋到这里喽。”

李奇听着老人的话,心里却不停冷笑。

后世一张报上的新闻纸浮现在脑海中。

“白破云,潜伏在疆省多年,暗中布局,蓄意挑起矛盾,制造了一场惊人的惨案。

那一场动荡,死了两千多人。”

这辈子遇到李奇,就算他的报应到了。

“老人家,听说这边有吃手抓饭的,那你平时上厕所是用左手擦屁股,还是用右手啊?”

白破云一愣,觉得李奇很冒昧,但他生性隐忍,还是耐着脾气回答道。

“我是左撇子,所以一般用右手。

你为啥问这个?”

李奇点点头。

“就是纯好奇,因为我擦屁股一般用手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