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工大吉:鞭炮声中的剪彩仪式

“星晚,这电动缝纫机真能顶三个人干活?”刘寡妇抱着孩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厂房里的新设备,她的男人去年在砖窑厂受了伤,家里全靠她一人撑着,对能多挣钱的活计格外上心。

“不仅快,还能锁边、打褶子,”沈星晚笑着解释,拉过小花,“让她给你演示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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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早就手痒了,几步跑到缝纫机前,踩下踏板。机器“嗡嗡”地转起来,针脚细密均匀地落在布上,比手工快了不止三倍。刘寡妇的儿子被机器声吓得哭起来,她却浑然不觉,眼睛瞪得溜圆:“我的娘哎,这玩意儿真神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气氛越发热烈。有人问啥时候招工,有人问工钱怎么算,沈星晚一一耐心解答,嗓子都快冒烟了。陆战锋默默地给她递过水壶,眼神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哼,我看啊,能不能撑过半年还不一定。”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带着浓浓的酸意。

沈星晚抬头看去,是村东头的李老五,他以前在供销社当售货员,因为手脚不干净被开除了,一直对沈星晚能和供销社做生意耿耿于怀。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怀里揣着个旱烟袋,眼神阴沉沉的。

“李叔,话可不能这么说。”陆战锋往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把沈星晚护在身后,“星晚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倒是你,整天游手好闲,不如也来厂里找份活干。”

李老五被噎得脸通红,却还嘴硬:“谁稀得去你们那破厂?我可告诉你,别以为开了厂就了不起,国营厂都有倒闭的,何况你们这小打小闹。”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转身悻悻地走了。

人群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刚才的喜庆劲儿散了不少。王师傅往地上吐了口痰:“别理那搅屎棍,他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沈星晚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李老五的话像根刺,扎得她不太舒服。但她很快就打起精神,笑着对大家说:“咱们不管别人怎么说,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才是真格的。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去公社饭店吃饭,算是开工宴!”

“好!”人群里又热闹起来,刚才的不快仿佛被风吹走了。

傍晚的公社饭店里,十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坐得满满当当。沈星晚特意点了红烧肉、炖鸡汤,都是平时舍不得吃的硬菜。小花和小玲捧着饭碗,吃得满嘴是油;刘寡妇给儿子喂着鸡汤,眼里的笑意藏不住;王师傅喝了两盅酒,脸颊红红的,说起了年轻时在县服装厂的趣事。

陆战锋坐在沈星晚身边,默默地给她夹菜,把她不爱吃的肥肉都挑到自己碗里。“累坏了吧?”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等会儿我送你回去歇着。”

沈星晚摇摇头,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场面,心里既温暖又踏实。她举起酒杯,站起身:“这第一杯酒,敬王师傅,敬各位姐妹,敬所有帮过我们的人!”

“干杯!”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映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像一颗颗闪亮的星。

第二杯酒,她敬陆战锋:“陆大哥,谢谢你。”千言万语,都在这三个字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