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当日,天朗气清。
皇宫之内张灯结彩,鼓乐喧天,一派盛世景象。
太和殿至慈宁宫的御道上铺着红毡,两侧摆满了争奇斗艳的花卉。
太后身着明黄色绣凤锦袍,端坐于慈宁宫主位,头戴九龙九凤冠,面容慈祥却难掩威仪。
宗室王公与命妇女眷分席而坐,衣香鬓影间尽是笑语晏晏,唯有角落一处宗室女眷席位,透着几分格格不入的沉郁。
怀柔端坐在案前,身着一袭月白色素锦裙,裙摆绣着几枝浅淡的兰草,针脚细密却不显张扬,高耸的孕肚衬得她身子瘦弱面色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她微微垂着眼,偶尔抬手拭一拭眼角,那模样楚楚可怜,惹得身旁几位年长宗室女眷频频侧目,心疼她几分。
宴厅内,丝竹声愈发悠扬,舞姬们身着华服,身姿曼妙,在殿中翩翩起舞,引得众人阵阵喝彩。
元明熙端起酒杯,与王公大臣谈笑风生,偶尔侧头与白蓉儿低语几句,眼底温柔藏都藏不住。
白蓉儿从容应对,眉眼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温婉,既不卑不亢,又不失灵动,一举一动都透着大家闺秀的气度。
怀柔看着这一幕,心口恨意愈发浓烈,指尖紧紧攥着一方素色绣帕,帕子早已被她攥得发皱,边角几乎要被揉碎,尖锐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她微微抬眼,目光扫过殿外,早已安排好的侍女就站在廊下,眼神时不时向她这边瞟来,等待着她的指令。
怀柔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阴鸷,又换上那副柔弱可怜模样,只是眼底的急切,终究还是泄露了她的心思。
宴席过半,宾客们已然酒过三巡,脸上都带着几分醉意。
白蓉儿端坐在席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角落的怀柔,将她眼里急切与怨毒尽收眼底。
如今见怀柔这般模样,白蓉儿心中已然明了,这怀柔,怕是忍不住要动手了。
白蓉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缓缓起身,微微屈膝,对着元明熙福了一礼,声音清润柔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羞涩,“陛下,臣妾去偏殿更衣片刻,还请陛下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