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纤细的身影在满屋子身着军装或白大褂的男人中间,显得格外突出,气场却丝毫不弱。
“各位首长,感谢院方和专家们为陆战所做的一切。”她微微颔首,礼数周全,“但是,作为他的妻子,我认为,现在能唤醒他的,不是更冰冷的仪器,也不是更权威的公式。”
“是‘家’。”
“我决定,带他出院。”
“出院?!”高建军参谋长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嫂子!这绝对不行!他离不开24小时的医疗监护!万一出事……”
“没有万一。”周苏苏打断他,“我,就是他的24小时监护。他的身体,我会负责。”
她顿了顿说道。
“我们回临安县,回他原来的部队。”
“疯了!”李院长失声叫道,“那里的医疗条件连我们这儿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你这是在拿他的命开玩笑!”
“不。”周苏苏摇了摇头,“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在带他……回家。”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回到那个有他汗水浸透的训练场。”
“回到那个有他战友们嘶吼着番号的营房。”
“回到那个每天都能听见起床号和熄灯号的地方。”
“我要用他最熟悉的味道、最熟悉的声音、最熟悉的一切,去告诉他的灵魂——你该醒了。”
她抬起头,继续坚定的说道。
“各位首长,我知道,我的决定在医学上无法解释,在你们看来也许是感情用事。但你们可以把它理解为,我的,一种治疗方案。”
“我相信我的方案。”
“我相信他。”
“我相信,他只是迷路了。而我,要做的,就是去离他灵魂最近的地方,把他带回来。”
整个办公室,死寂一片。
这番话,已经超出了他们对一个普通军嫂的认知。
最终,是高建军参谋长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艰涩:“嫂子,此事必须请示京城的陆老首长。”
“好。”
周苏苏点头,干脆利落。
“电话给我,我亲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