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苏苏听着那一嗓子接一嗓子的哭声,心都要碎了。
“妈,辛苦您了。安华乖,妈妈过几天就回去……”她柔声哄着,眼角有些湿润。
挂了电话,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那三个垂头丧气的大男人。
“撤什么撤?”
她眼神一凛,瞬间从慈母切换回了霸道女总裁模式。
“广告继续投!不仅要投,还要加投!把晚报的中缝,电台的早高峰,全都给我铺满!”
“可是老板,销量……”
“没有可是!”周苏苏打断了陈卓,“女人买东西,跟男人不一样。男人看参数,女人看感觉。这种感觉,需要发酵,需要共鸣,需要一个引爆点。”
“这三天,谁也不许提撤字!违者,扣半年奖金!”
周苏苏赌对了。
这场关于“爱自己”的讨论,并没有随着专家的批评而熄灭,反而像野火一样,在魔都的弄堂里、工厂里、办公室里,疯狂地燃烧起来。
第三天傍晚,纺织厂的女工宿舍。
刚下夜班的女工小芳,疲惫地躺在床上。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被棉絮和粉尘弄得灰扑扑的脸,脑海里突然回荡起那句广告词。
“你是谁?……你,首先是你自己。”
她摸了摸口袋里刚发的工资,那是她准备寄回老家给弟弟盖房子的钱。
她每个月都寄,自己连瓶像样的面霜都舍不得买,永远用着两毛钱一袋的甘油。
“凭什么?”她突然问自己,“凭什么我就只能是个赚钱的机器?我也才二十二岁啊!”
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涌上心头。
她翻身下床,抓起外套,冲出了宿舍。
“小芳你去哪儿?”
“我去爱我自己一回!”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魔都的各个角落。
被婆婆数落了一天的家庭主妇,被领导骂哭的女职员,为了省钱给孩子报补习班而三年没买新衣服的妈妈。
她们都被那句话击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