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气氛一滞。
“你说什么?”皇后娘娘
丰乐公主面上带笑,声音平静,仿佛说的是敬酒词。她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守活寡!”
我去你娘的!我刚听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一股火腾地冒上头顶来,差点就想去摸腰里的刀。
丰乐公主微笑着支起两臂,两个侍女立刻弯腰把她架着站起来。她悠然迈步离席,冷笑着说:“送亲使六王子,你愿意在这儿便在这儿吧!我走了!”
庄重自持如淑妃娘娘的也终于坚持不住,吧嗒一下掉了筷子,气得脸色惨白,微微发抖。
“早知道站不起来,便别戴这么多!炫耀给谁看?”宜琼公主不忿地嘀咕了一句。
正经过她桌前的丰乐公主仍然微笑着,从腰间摸出个什么,往宜琼公主桌子上一丢,说:“见面礼!”
“谁稀罕这破东西!”宜琼公主抓起来要扔,手又犹豫地停在了空中。要扔舍不得,拿了又觉得掉身价,最终把东西轻轻丢在了自己桌边的地毯上。我用眼角余光一扫,那是一只银铸的兰花小手,每个手指尖上都用红珊瑚镶着指甲,拇指和食指间捏着一束银流苏,银流苏上挂着猫眼儿松石等各色宝石,还有纯银打的耳挖、顶针儿、眉梳等一系列物件儿。被这银灿灿的一堆一比,宜琼公主手上戴的那只镶玛瑙的旧镯子显得黯然失色。
“真是粗野无礼!”贤妃娘娘看见淑妃气得久久说不出话,赶紧呵斥了一句。可是这时候,丰乐公主早已经走出门去了。
我望向坐在席首的面色尴尬的皇帝和皇后,想等他们发话,难道就让她这么离席走了么?我们门口的侍卫是放还是不放?正想着,汗水又从额头和头盔之间的缝隙里滚滚而下,刚才一口气上来,又把袁落风的那股力带上来,堵在心头下不去了。
脸色最为愕然的还是二皇子,他回头似乎是想跟三皇子说句话,可是三皇子刚对付完一阵咳嗽,正捧着茶盏灌水,好像并没在意刚才殿里都发生了什么。
我还急着等皇上回话,让不让这公主出宫门。皇上还是阴沉着脸,自己想着什么事情。我看看皇后,皇后脸朝着一边,眼神满是嘲讽,并没有管接下来的烂摊子的打算。我自己还想快跑出去蹦跳几下,把自己这口气倒腾顺了,就病急乱投医地望向了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