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声道:“苏掌柜,可当真感觉好些了?”
苏昭道:“劳烦大人担忧。”
“人在受到惊吓后最好不要直接睡下,需稍微静置一会儿才行。”
“这是为何?”
沈砚道:“若直接睡去,便容易入魇,从此夜夜难以摆脱。”
苏昭笑道:“沈大人倒是见多识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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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也轻轻一笑,“经验之谈。”
苏昭一怔,“我原以为大人可是山崩于眼前都不会色变。”
沈砚道:“苏掌柜,你说的那都是表象罢了。”
“那沈大人曾因何而惊?”
“因为……”
却在这时,夏临疾步而入,“大人,宫中传信。”
沈砚连忙双手接过打开。
面色一凝,“漕帮的求援来了。”
五年来,宴平山沉默无声,似幽潭深静,不曾有过一丝波澜。
似与周璟立下了无形的誓约。
可五年后的今日,他却一纸信笺直递周璟面前,可想而知,漕帮该是何等惨烈之状。
而周璟将这要务,连夜指派到了沈砚头上。
“我回寺中调配人马。”沈砚道。
“沈大人,我去周遭集结些医馆的大夫,在码头与你会合。”苏昭急道。
“苏掌柜,你还是……”沈砚一顿,“罢了,一会码头见。”
仍是如往日对她的了解。
苏昭回房换了身轻捷服饰,又拿上一大包药材等物,虽或许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
随即出发向附近的医馆奔去。
其实方才她便想如此行动,无奈于漕帮竖起的无形屏障。
如今大当家已伸出求援之手,断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即便微末之力,也无妨。
她不再是五年前那个无助地扒开尸堆的自己。
她也希望能握住那双虚空里伸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