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一样事物从苏昭手中极速丢掷。
宴平抬手接住,竟是漕帮的出入门牌。
漕帮门牌分几种,其中三当家麾下,皆有一方铜板形状的刻纹。
“三当家,你猜此物,来自何处?”苏昭字句清晰。
宴平在手中掂量着,眸色凝如幽潭。
苏昭冷笑一声,“此物来自我牙行中,这便是你的,不曾跟踪?”
“苏掌柜,此事我确实不知,你给我三日,我定给你交代。”宴平郑重道。
“还想拖延?”苏昭字句切齿,“三当家,我只要个痛快话,我店里那对母女,究竟是不是被你掳走!”
“老三,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做这等勾当?”忽而一道清越之音。
周遭纷纷拜礼。
苏昭回头,二当家宴邈,一袭白衣,手持羽扇,不知何时到临。
“二哥。”三当家颔首。
“苏掌柜,又见面了。”宴邈礼数周正地一揖。
苏昭应了一应,但怒色未平。
宴邈道:“老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二哥,这是我的私事。”宴平语气无波且疏离。
“私事?”宴邈蹙眉,“我执掌漕帮戒律这么多年,没听说过帮中兄弟还有私事可言。”
宴平神色有些不耐,“三哥,我与苏掌柜这桩事,一不关航运,二不在漕帮地界,不是私事是什么?
我怎么不知,帮中戒律经二哥一接手,就不容人有私?”
二人话中一时暗中有刺,互相戒防。
早年听闻,三位当家拧成一股绳结,才能其利断金。
如今得见,竟是另一番光景。
但苏昭也不便继续争执,毕竟她一腔恼火,孤身而来。
于是冷冷插语:“三当家,三日后还没定论,咱们衙门见。”
其实她也知,单凭一块门牌,并不能定罪。
但如今种种迹象,又实在与宴平脱不开干系。
只有一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