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晏平山身侧跟随的那道蹦跳身影若隐若现。
几年未见,为何她的面容却在梦中愈见清晰。
时而是她怒目而瞪,怪他不劝晏平山带她出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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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而是她埋头大快朵颐,还对他一板一眼的姿态加以嘲讽。
时而又是他在即将入宫前,见她的最后一面。
她难得对他露了个灿烂笑容,说:“凌缜,等你回来,我有话要说与你。”
那时他已将真相告知晏平山。
晏平山在离他们几步之遥外,目光里的情绪不断翻涌,却终是一言未发。
任由他骗了她。
他之于她,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
许的不日而归的承诺也是假的。
而在不得不迎娶那位太后属意的女子时,他甚至不曾有过一丝挣扎与迟疑。
他没有选择。
当初父皇在病榻边,死死攥住他的手道:“璟儿,朕不是一位好帝王,也不是一位好父亲,未将这江山安安稳稳递到你的手上。”
他深知从此背负在身上的责任。
他自此再没有选择。
只是在挑起喜帕时,端坐面前的女子目光直现,全然没有成为新妇的欣喜,有的只是对地位的明晰。
他便想,这个女子是注定要坐在后位的。
只是,若是她呢?
若此时,十里红妆尽头,端坐的人,是她。
若他挑起喜帕,露出的面庞,是她。
会不会如戏文里唱的那般,新妇是会含羞带怯,展颜而笑的。
而这些年来,他不敢再听晏平山的近况。
知情人只道他因当年托付之事害晏平山丧子而愧疚。
无人知晓他是怕再听见她的名字。
怕她已改对别人展颜。
如今再闻,却是昔日至交或将离世的噩耗。
周璟盯看沈砚,“若当真有那一日,朕需你助朕隐密出宫,亲上一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