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松凑近小心翼翼涂抹,眼圈就开始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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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昭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发髻,“真不要紧啊,小兔子。”
“哪里不要紧!”尤松轻手轻脚捆束着绑带,“以前楼里的姑娘们擦破一点皮都要痛呼半天,东家你都伤成这样,能不疼吗?东家你往日过的是什么日子!”
苏昭不知怎么,就想起了沈砚那句,需知痛楚是比较出来的。
这几年来,风霜雨雪,街头露宿过,被追堵在墙角过,见了无数杀招,好像已然习惯了这些。
反而如今多了几个关怀的人,倒不适应起来。
苏昭松下脊背,靠在水盆的木壁上,笑着道:“那往后有小尤的日子好好过,不就得了。”
一句话就又哄得小姑娘破涕为笑。
尤松将她擦干,又帮她换上新衣。
走回厅堂,沈砚和季有然都着了长福找出来的粗布简衣。
沈砚仍似家门落败的少爷,风度不减。
而季有然则是寒门里出来的那位贵子。
长福给几人送上姜汁糖水。
苏昭不情不愿,长福果断道:“必须喝!”
苏昭才撇撇嘴接过。
沈砚闻声看来,“苏掌柜厌姜?”
“哪里有人喜姜!”苏昭说得理直气壮。
沈砚清浅笑了笑,刚要喝下碗盏里的糖水,手下却忽然一顿。
那年中秋,他被父亲逼迫到林府拜礼。
林大人接待他,对他极为亲厚。
但他不愿多呆,称事便辞。
却在踏出书阁时,远远看见花园里被侍女追赶的林大小姐。
侍女举着一碗瓷盏,又好气又好笑道:“小姐,你才淋了雨,无论如何得把这碗姜茶喝了。”
“我不要!”
侍女像哄小孩一般:“这姜茶可是煮得一点儿姜味都没了,奴婢尝了,很是好喝。”
“我不信!”那人也是理直气壮的口吻:“哪里有人喜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