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退身,却被不远处闪烁的棋子所引。
侧身而望,是沈砚那枚。
苏昭默然,抬手,想要触碰,却定在虚空,最后收了回去。
室内只有袅袅而腾的烟丝,不断延绵。
次日醒来,便见长福立在门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苏昭有些莫名,自打长福上次不慎摔破她心爱的瓷盏后,就再没见他这般神情。
“你又砸了我什么东西?”苏昭问。
“不是,东家。”长福凑近她,压低声道:“你昨夜出去,可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苏昭心里一顿,漕帮二字几乎立时浮现。
“那些人又追来了?”她蹙眉,“这青天白日的,我看哪个敢放肆!”
“些?”长福一副炸了毛的惊悚样,“东家,一个可就要命了,你还要惹一些?”他下颌朝楼下一点,“你惹的桃花官司,天不亮就堵在店门口,非要跟你讨个说法!”
苏昭踏下楼梯,便见闫小渔正坐在堂中,闻声猛地起身,恭敬拜了一礼,“掌柜的。”
尤松站在一旁,神色里满是防备,像亮着无形的獠牙。
“东家,他说他许给你了,可是真的?”尤松语气急促。
闫小渔倒是从善如流,“昨天讲好的,苏掌柜掂量的怎么样了?”
今次在白日里见他,没了昨夜的惊惶,更是唇红齿白,如被精巧工匠雕琢而成,但仍穿着粗布束腕短搭,发丝被随意束在发顶,少年意气,明媚肆意。
苏昭上下打量他一番,神色不明,“你当真想好,愿许给我?”最末三字说得婉转。
长福和尤松面色如遭雷击。
“东家!”长福惊喝:“这小子看着也就十五六年纪!”
“我十七了。”闫小渔纠正道。
“那是几岁的问题?!”长福惊声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