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将剩下的筐篓劈砍一番。
干草碎屑翻飞,依然没有收获。
“撤!”为首的狠狠啐一口。
待到周遭重回寂静,忽然其中一个筐篓被小心搬开。
那其下是一个一人多深的废井。
长福撑在两端,探出身子,四下望了望,确认无异后,跳了出来。
随即回身拉出苏昭。
此处是苏昭在忘乡街与邱老板做的第一桩买卖,替他与邻店争这口井的归属之契。
此井地跨两家,多年模棱两可。
谁知对家忽然发难,邱老板气不过,找到苏昭。
苏昭费了一番功夫,总算追根溯源,断清了这口井归于邱老板。
可邱掌柜却果决将这口井废弃,再不抽水,久而久之便成了干涸的空洞。
巷中筐篓给了他们绝佳的遮蔽。
“东家,我看那些人的装扮,像宴三的人。”长福道。
“按理说,三哥如果下手,我压根出不了那间房,这么做的话有点多此一举。”
“也是。”长福眉头紧锁,“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确实不对。”苏昭静道:“有些过于平顺了,好像有人在引着咱们往之前的事上查。”
“那字条上的地方,不去为妙吧。”长福道。
“如今和于得儿有关的讯息太少,那艘沉船又是禁忌,很难打听出个数,这条线无论如何不能放。”苏昭沉声道。
“那咱现在就过去。”
“不行。”苏昭摇头,“咱们二人先回牙行,然后我从后门走,你和尤松在家,让尤松扮成我的模样,以防有人盯梢。
那帮人知道躲人,顶多为了恐吓,应该不至于强闯宅里行凶,但如有不测,你们就先躲到暗库里,再去寻季大人或沈大人。”
“东家,你一个人去,这……”
苏昭轻轻一笑,“我什么场子没见过,再说,用这么个拙劣把戏的人,还不至于是要给我骗去杀了。”
再度从牙行出来前,苏昭回看映在窗边的两道影。
长福躬身而立,一旁倚坐的自是梳成她发式的小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