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份情谊与忠肝,若真动摇,岂是一朝一夕能释然。
“你们几位如今伤的伤,惊的惊,都去处理一番,稍后我们再商议如何向陛下陈情,如今疑犯已身亡,而他无论身法还是所用武器,已然昭揭便是大理寺遇袭的真凶,至于季家大公子如何审判,还需陛下定夺才是。”
他三人对尹正闻躬礼后便退身。
走出大门,季有然瞥了沈砚伤势一眼,“去我官廨包扎吧。”
沈砚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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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昭作势要走。
杜修却在这时快步而来,“季大人,方才密道中属下探查一番,需向您和尚书大人禀报。”
季有然对他两人道:“我先去听,你们直接去包扎便是,我房中案柜里有药物。”
随即和杜修一道返还。
“苏掌柜。”沈砚笑意谦煦,“恐怕在下还得劳烦。”
苏昭被方才接连的事端搅得心神恍然,直到此刻,看见他的笑容,才觉得清醒几分。
麻痹退散,被抚瑶牵扯出的情绪却逐步清晰。
似向内的荆棘,隐隐带刺。
二人踏进季有然的官廨。
他与沈砚一般,也长年累月在此处休憩。
较之沈砚,他这房中更空得离奇,且一尘不染。
“季大人素来喜洁。”沈砚见她打量,温声道。
“那季大人竟然还愿验尸。”
“刑部司狱起家,什么污秽恐怕都摸过,也就能在平日里还维持这秉性罢了。”沈砚叹道。
苏昭从季有然指点之处拿出药罐绑带等,放在一侧。
沈砚卷起衣袖。
匕首划出的伤口,不长,但也够深。
苏昭微垂的眼睫颤了颤,但未语,拿过一方净帕,小心按在伤口处。
她的手指隔着丝布,触在他的手臂,亦是方才不顾伤痛,稳稳将她接住的那条。
“沈大人。”她沉静开口。
沈砚闻声抬头,只见她抬起的眼中,被窗外夕色衬得璀璨难视。
“你方才明明应该救季应奇,为什么要选择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