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到地面,仿佛还能听到宋侍郎的哀声。
所有人一时都寂寂无声。
重回官署,沈砚才开口道:“大人,依在下所见,眼下还是得先去断头台处查看。”
尹正闻点头,随即不再多言地走进房中,背影隅隅。
在去的路上,季有然静道:“想必我家大人心中定是有悔于那些替宋侍郎与旁人相峙之事。”
沈砚道:“尹大人一贯行事磊落,无愧于心,即便宋侍郎如今行差踏错,也不该都揽在自己身上。”
“没关系,我家大人不是你最了解,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想一想便会想通了。”季有然故作轻松。
苏昭忍不住道:“方才我还以为,季大人要安慰宋侍郎,说些谎话骗他,不成想大人却是加倍的诚实。”
季有然哼笑一声,“我若骗他,便是对不起那枉死的宋少予,他生前没能拥有一个配做人的父亲,已是足够可怜。”
苏昭对季有然身世有所耳闻,但不够透彻。
只是在以往他与沈砚的只言片语中汲取。
那时季有然虽未特意将这些讲述给她,但交谈中亦从不对她回避。
她或许不是他的知己。
但他也切实曾将她视作友人才是。
三人就这么一路沉默,来到断头台前。
斩杀季应奇的这座断头台在西市前,此处平日归属临安府把守,差卫三班轮岗。
沈砚等人亮明身份,驻守之人行礼让行。
这座断头台确实高出寻常许多,木条排构,一侧阶梯直引。
苏昭看了看,只觉说不出的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