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待赵评事话音落下,沈砚忽而反手将剑插入地面,剑身嗡震,随后双手合并伸前,“本官今夜与季大人同行,既然季大人被捕,本官自也逃不开,特来投案。”
“这?”饶是做足鱼死网破之备的赵评事也始料未及,与身侧同僚相视,却皆没有应对之策,一时怔在原地。
“赵评事,让他进来。”堂内,裴寺卿声音悠长。
一应差卫退为两列,让出通路,沈砚步步而去,站定正中。
裴寺卿高坐其上,“明镜高悬”四字的匾额恰与他相悖。
“今日寺卿大人倒是破了戒,没在戌时便闭目塞听。”沈砚笑道。
“沈少卿,老夫真不明白,你究竟在闹些什么!”裴寺卿痛陈之音在空阔厅堂间回响:“往日里也没见你与那季郎中有何深交,怎么今夜摇身一变,成了生死之友。
季郎中牵涉命案,老夫依律将其带回,至于你如此大动干戈?今日你持剑而来,是做何打算,想将寺中人全数砍杀,劫狱而逃?”
“下官岂敢。”
“那你说,你究竟要做何!”
沈砚道:“季有然何在?”
“自是押在狱中。”
“将他即刻带来,下官要求亲审此案。”
“沈少卿,你莫不是在逗弄老夫。”裴寺卿露出惊诧神色,“姑且不提你被御史下令禁职,你方才不是还要投案,我大理寺可是没人了,到了让嫌犯审嫌犯的地步。”
沈砚不疾不徐:“下官虽要投案,但寺卿大人不也是有礼有节请下官入堂,说明大人心里明镜,下官并非嫌犯。”
“你倒是会强词夺理。”裴寺卿冷哼。
“寺卿大人。”沈砚沉寂开口:“下官请问,季有然季郎中,是几品官身?”
“自是五品。”
“一介五品官员涉案问询,需惊动到寺卿大人彻夜等候,亲临问审的程度?”沈砚笑意不减,“恕下官愚钝,往日怎未品察出大人这份勤勉?”
“沈砚,你莫要以为背后有刑部撑腰,就胆敢对老夫口出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