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差人把那老鸨拿来,她的地界,总该知道这上面的玄机。”
官差纷纷各司其职。
沈砚在这仅存的空余间,急速在脑中盘复。
眼下御史台分明目标明确,来此定然不是机缘巧合。
而那黑衣人又是一早埋伏。
难道两方势力已然勾连?
不,不对。
黑衣人举措显然不是为要他们性命,而是要毁他们官途。
若二者有所联系,黑衣人大可提前将密道之事透露,而不是用如此九曲回肠的方式。
沈砚鼻息中,即便隔着纱,也开始丝缕嗅到熏呛的烟气。
如今情景,前狼后虎,似乎只剩硬拼一条路。
沈砚望向季有然。
季有然立时明了他的眸中含义。
神色不见急惶,反倒沉下灼灼奋意。
又从怀中摸出几把竹刃,丢给沈砚两柄,“聊胜于无。”
沈砚握在手心。
此时烟尘从巷道转角翻涌奔腾。
想必是用发烟的火棍熄灭后探入,木道狭窄不透风,不出一会便渗透大半。
“调头回去,如今他们兵力集中在刚才那间空房,咱们从抚瑶房间跳下,能潜则潜,被识破便杀出重围!”沈砚言简意赅。
“早看那帮御史不顺眼,之前朝上没少管束我仪表,这回也算有冤报冤!”季有然道。
二人转身,手臂遮在鼻息,准备摸回原路。
脚下却忽然传来一声鸟啼。
房中怎会有鸟。
沈砚猛然想起,苏昭曾说,这是她与大理寺杂吏邱宝的暗哨。
立即刹步,俯下身,从依稀缝隙间,果不其然看到了正焦急试探的苏昭。
沈砚屈手敲了敲地面。
“沈大人!”苏昭压声道。
沈砚又敲。
“我寻着渗下的烟迹找来,此处最稀,想来你们应是被逼到了这儿。
时间有限,我长话短说,目前你们所在的位置,是抚瑶房间正西的第五间处。
刚刚我逼问了妈妈,这条通路有四个出口,前面三个都连通房间里,无路可退,这最后一个,在继续西行的尽头,与烟囱重合,房上守卫都已撤下,你们可以顺着房顶逃跑!
此处我不能久留,妈妈已被守卫带走,若有命逃出,一会儿牙行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