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二位皆是腰背笔挺,手扣膝头。
虽不曾听闻二人过密交集。
然而行事做派,沈砚却与尹正闻诸多相似。
尹正闻对沈砚也是尽显宽爱。
譬如不问缘由便派出增援。
再譬如直接在朝堂揽下那烫手之务。
这于素来孤冷性情的尚书大人来说,已然相当于将“十分喜爱”举在脸上。
此前季有然将整桩事说了大概,如今刑部接手夜袭大理寺一案,沈砚又将一些细节补全。
尹正闻一一听完后道:“所以昨夜之事的关要仍在这假季应奇身上,他如今已然转醒,我安排秘密囚禁,兹事体大,亦还不明陛下旨意,不宜扩散,暂且仅由你二人审问,若沈少卿请示陛下予以公布,再由刑部履行正式审讯章程。”
沈砚与季应奇点头应是。
“昨日凶犯目的为将这假人灭口,往前追溯,假人偷梁换柱始发在我刑部,昨夜有然说送饭时还不曾有误,我已安排调取从送饭至奔赴刑场这期间与他接触过的人员名单,逐一排查,看可有端倪。”
此番言语与沈砚之前部署不谋而合。
季有然抢道:“此事交给属下去办,必要时回季府探查也方便。”
尹正闻颔首,目光却板直钉在沈砚脸上,“昨夜之事,沈少卿就没有存疑的方向?”
沈砚未语,姿态却是禁不住僵住。
季有然也下意识咽了咽喉。
虽然此前苏昭提及了皇城司的可能。
但无论是沈砚还是季有然,陈述时,都有意无意避开了此点,无形的默契。
沈砚站起身,揖了一礼。
这般眼神,沈砚再熟识不过。
以前自己随尹正闻审案,犯人再狡猾的瞒藏,也逃不出他擒来的目光。
“在下绝非刻意隐瞒,只是此时全无证据,皆为推猜,唯恐扰乱大人的决断。”
“果然。”尹正闻默道:“皇城司?”
沈砚缓缓点头,“虽然凶案一事尚无论断,但偷梁换柱及后来的灭口之举,几乎有九成的把握与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