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陈情,又事关刑部。
尹尚书久久未语,季有然知其向来离群索居,不愿与事端纠葛,一时心下没底。
然而就在他以为许是无望,尹尚书却简道几字:“告诉沈砚,刑部自当尽责。”
然而今日,沈砚却压根未至。
本应打边鼓的自家尚书,改唱了主角。
恰在此时,御前太监宣了退朝。
季有然不待自家大人同行,调头快步,只想赶紧寻得沈砚。
在过金水桥时与一人迎了正着。
那人锦衣华服,白玉束冠,却是眉目澄澈,笑意灿烂。
三皇子周琰,太后亲生子,亦是五年前离皇位最近之人。
太后在产他时,已先后夭折两位皇子,身虚受损,足足熬了两夜才诞出,却因闷憋太久,从生下便心智有失。
季有然恭敬行礼,却在俯身后,目光惊滞。
三皇子悬在腰间的那块饰牌,赫然是沈砚的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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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福可是已寻到沈砚?
马车中,苏昭默想。
此时她和尤松先被捆束,又用布条生硬地勒住了眼与口,不能说不能视,唯将耳闻放大。
听着车轮滚压之音,又想起几日前那些被射杀的脚夫等人。
对方是亡命之徒,下手狠绝,而自己接了他的委托,却施办不利,虽然暗搓所行之事他们未必能得知,亦可将大理寺作为托词。
然而那运送出城的夜,他们便想要她性命,又能否听她的诡辩之词。
可眼下不是迟疑的时候,她压住翻滚心绪,努力盘思。
以那些人的能耐,昨夜之事怕已暴露。
对方知晓那假人并未被害后的举措,却是来掳一个小小杂役。
此事与季应奇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不仅是季应奇。
那些人费尽心机,演了出出把戏,核心之意若只落在救季应奇上,那么唯有季家能在幕后做出此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