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苏掌柜,我有一事不明。”
“您是说?”
“你一开始就说,那人用性命胁迫你二人,又说不知他的来历,可不知来历的人,也没扣押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是如何做到胁迫的,靠一句'你敢不运我就杀了你'吗?就连孩童恐怕都唬不住吧?所以,他用来威胁苏掌柜的,究竟是什么?”
苏昭一顿。
廊道外,刚退下不久的小侍卫又小跑而来。
“大人,齐敏齐大人来了,说是寺卿大人传您到府上一趟,他在门外等您。”
沈砚未语,小侍卫也不敢抬头。
许久,他才缓了语气,“正好也给苏掌柜点时间,好好想想该如何圆说。”说罢转身。
苏昭追了一句:“大人冤枉,民女都是据实!”
直到他身影彻底不见,才又重坐了回去。
“这小子,可是挺难缠。”长福轻声道。
“听他的意思,倒是暂时不会放我们出去。”苏昭眯起眼,刚刚神色一扫而空,“一想到镖局的弟兄,和那个姑娘,我心里不是滋味,况且他们都被杀得这么干脆,你我要稍有不慎暴露什么,可还得了?”
长福也一时静默。
牢房外却在这时,忽然传来嘈杂。
是田旺带着一队狱差喝完花酒,晃晃荡荡回来。
他们进了那菜虫的牢房中,一股熏烈酒气扑来。
苏昭直起身,和长福对望一眼,都竭力缩到墙角。
田旺步伐虚浮,眯着眼俯身,看那被掩住面庞的犯人。
抬手随手指了刚刚留守的小侍卫,“你去把他面罩打开!”
小侍卫迟疑:“大人,可是刚刚少卿大人还来说,不让我等靠近。”
“说的也是。”田旺用手摩挲着下巴,“少卿大人的话,咱们自该当圣旨一样供着。”
“大、大人?”小侍卫似是被他大逆之言惊吓,随即被田旺一脚踹在心口。
“我看看,咱们狱审里,还有谁是沈少卿的狗?”
一席话,让所有侍卫都噤若寒蝉。
其中一名殷勤道:“老大,我来!”
摩拳擦掌地凑过去,一番比划,却是铩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