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向他通报的侍卫一口咬定,传信之人是忽然到了牙行门口,身着了一身皇城司的差服。
再追问侍卫那人样貌如何,侍卫却些许茫然道: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就是一个普通人,如果不是那身衣服,在人群中也认不出来。”
“奴家也不认识,不是熟客,埋在人堆里也不起眼,不知怎么的就冒了头。”
淮水楼妈妈的话又浮在心头,那是抚瑶在被季应奇强迫婉拒时,忽然站出来的那个人,说了一席话,她便骤然顺从。
而那人在日后搜找问询中,再未出现,仿佛消失了一般。
样貌普通,混入人群,也是对暗卫死士一类的基本要求。
抚瑶之所以留在淮水楼中,其实也是为了辅佐沈砚探查一桩与皇城司有关的密务。
这件事,唯有他与皇帝知悉。
皇城司,本该只忠于皇帝一人。
倘若一切,当真证实皆与皇城司有所牵扯。
那如今的君权,是否真如表面一般稳握。
以上毕竟皆为猜想,在查实前,他是连皇帝都不敢轻易拖盘。
况且死士一事,牵扯到了皇城司核心秘密。
各部之间,应配合通达,但互相有防。
方是对皇帝最有力的局势。
如果一个君权之门,最深的隐秘,却被另一个部门之人窥见,帝王定然也会难安。
同时,还有最为关要的一环。
他之所以会费尽心机,诸多打探,去获悉死士的存在。
是因为,他第一次见到这样一汪残衣血水,是在五年前。
被屠尽满门的林宅中。
沈砚眼眸眯起犀锐,映入苏昭身影,一个小小牙行的掌柜,是否当真如她所述的一无所知。
回到大理寺。
沈砚亲自押送苏昭主仆二人。
走到牢房门前,验搜衣身,连带苏昭的袖里短刃也收走后,将他二人请入。
大理寺的牢房不大,皆是为了审问而设,定罪后,各有归处,一共也没有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