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指望真能从中翻出季应奇,只是以此震慑幕后之人,令其不敢妄动,好将季应奇困在京中,便于隐秘寻找。
然而,一夜过后,却在桌案发现一张字条。
上书四字:苏氏牙行。
沈砚将前尘挑捡了一些说与苏昭,又冷笑道:“没想到,我设计了严查官署运输的法子也没堵死他们,还能想出找你这地下货运的行当。”
随后,拿出了那张纸页。
因揣在胸前,被侵染血迹,但四字清晰可见。
不算多得体的笔体,甚至有些潦草。
苏昭满面惊谔,昨夜那黑袍之人才送了季应奇到行中。
沈砚竟收到了这么一张提示。
冥冥之中,仿佛有人在虚空中操盘。
执棋而笑,落子无情,任凭满盘纷乱。
“这是出自何人之手?”苏昭问。
“发生了今日诸多事宜后,我也想问,这是出自何人之手。”
“难不成……当真是那抚瑶姑娘的冤魂,冥冥中指引,莫让这做坏事的歹人逃脱?”
丝丝寒意入骨,她想将脚缩进裙摆中,才意识刚刚大半撕做了布条,一时有些尴尬。
沈砚扫她一眼,淡淡道:“我以为苏掌柜这种行当的人多是无惧鬼神的。”
“无惧,但是有敬!”苏昭驳道:“况且就像沈大人对抚瑶痴心一片,难道不希望她若泉下有知,有所感念?”
她一番话说得毫无波澜,但眼眸微垂,睫羽轻扇。
“不过是些坊间的无稽之谈。”沈砚不知为何,竟对面前之人做了辩解,“我与抚瑶之间的蜚语,皆是为了她在那凶险之地,能过得平顺些,若说她与我有什么越界情愫,倒是辱没了她。”
却在此时,庙外传来一阵嘈杂。
沈砚眸光凛然,手下一拨,佩剑“飒”地出鞘。
他站起身,向后一比,“到我身后去!”剑尖直指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