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他是谁吗?”沈砚抢白,仍盯着苏昭,“若不认识,为什么在我进店搜找的时候,知道要藏,又为什么设了如此复杂的出城伎俩。”
“他还用我性命相胁。”苏昭回神应答。
那人用的虽是她苏昭身份相胁。
她并不太忧心于对方能真挖出她最真实的身份,即便是皇城司。
毕竟她早是个“已死”之人。
可如今,苏氏牙行依借这身份而设,经营稳健。
如果动了她身份的根基,损了牙行几年来的积累,倒和威胁她性命无异。
况且对方还有皇城司的身份压制。
因此她这番话也不算说谎。
这回沈砚倒似认可了她的圆说,转问道:“那人什么模样?”
“他全身都罩在黑袍里,没看清模样。”
“黑袍?”沈砚眉间一蹙,“刚才和我交手之人,也是黑袍加身,劳烦苏掌柜,不妥。”他转头,“夏临,你去外面把我砍杀的那具尸体搬进来。”
“什么?!”苏昭惊呼。
沈砚道:“苏掌柜,运尸体、运杀人犯,你都轻车熟路,辨个尸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其实刚刚他就提了自己杀人,只是那会儿因受惊吓,苏昭未及深思,现下却是忍不住想将他细细打量。
她以往认识的沈砚,行止有度,待人温礼。
除了在待她时,分外疏离守礼外。
堪称一句端方君子。
如今再见,仍还是那副样子,但总觉得是他覆的一层皮,剥开内核是何等模样,难以揣摩。
更有甚者,杀了人竟还行色如常。
运送尸体是一回事,亲见他杀了的人又是另一回事。
她只能避重就轻:“我只是忌惮佛门之地不宜太过血腥。”
这空档,夏临却冲了回来,空着两只手。
走近了,才看见,他的面色甚至比受了伤的沈砚还惨白几分。
“大人。”他尾音轻颤,“那尸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