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他第N次强调“作为主夫有权了解并参与家庭核心事务”后,成功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深海艺术与文化外交特派专员”的头衔,被正式调往海底联合事务总部。
他兴冲冲地抵达深海都市,梦想着终于能时常见到棠西。
结果报到当天,就被孟章特意“关照”过的文化艺术部长,塞了一份内容浩如烟海、难度堪比重建一个国家、期限长得令人绝望的“深海各族艺术谱系梳理与文化交融可行性百年规划”项目书,并贴心给他配备了一个助理团。
这还没完。紧接着,他就被以“棠西主夫,身份尊贵,意义特殊”为由,被各海域、各城邦的官员轮流请去,充当各种仪式、会议、庆典上的“特邀吉祥物”与“友好象征”。
行程排得密不透风,去的都是重要场合,见的都是头面人物,忙得晕头转向,备受礼遇。
可几个月过去了,他穿梭在不同的水下城市和宫殿之间,却连棠西的影子都没摸到。
根据最初的约定,棠西需要待在孟章可感知的范围内。而孟章极其善用这一条,总是以“工作需要”为名,带着棠西频繁调动。
今天可能在东海,明天或许就去了南海,后天又出现在北海。
白澈在这方面显然机灵得多。他总能从自己那堆繁琐的情报事务中,精准地抠出一点空隙,利用对各方动态的熟悉,巧妙摸到棠西临时下榻的居所。
有时是午餐间隙,有时是深夜棠西独处时。他会突然出现,从背后抱住她,下巴蹭蹭她的发顶,或是快速偷一个吻,然后眯着眼笑。
但十次里有八次,他刚黏上去没多久,孟章就会“恰好”出现。
有时候是直接推门进来,有时候是通讯器里传来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孟章从不发火,只是会用那种平静无波、公事公办的语气说:“看来你手上的事情进行得很顺利,还有空余时间。正好,西线传来一些棘手的异常精神波动报告,疑似与古老海妖遗念有关,你对这类精神影响最敏锐,去处理一下。”
白澈起初还会拒绝,试图辩解自己也很忙。
但孟章布置的任务,从来不是无的放矢,往往直指关键,且理由充分,关乎大局。
几次下来,白澈被额外增加的工作量搞得焦头烂额,有苦难言。
终于有一次,在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后,白澈顶着一双红眼睛,怒气冲冲地撞开孟章办公室的门:“姓孟的!一起死吧!现在就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