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关心,李春草怀孕了,娘说这胎铁定是男娃。
要是能抠出这三十两,好歹得给春草买点补品。
大夫都说了,得好好养着!
李春草是他媳妇,怀了三个月,胎象不稳。
大夫嘱咐得多吃些燕窝、阿胶。
可这些东西贵得离谱,他们哪舍得?
他急得夜里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
大哥要是真拿了那三十两,能不能匀出一点?
哪怕五两也好啊!
“你说大哥是不是藏了私房钱?不然哪来的三十两?”
他边走边嘀咕,突然又想起来。
当初明明是大哥大嫂忽悠他攒钱,说“存着总没坏处”。
他停下脚步,皱着眉头回忆。
那时大哥还在家里管账,每次发了工钱,都劝他留下一半。
“万一哪天用得着呢?”
他还真听了,省吃俭用攒了两年。
结果现在大哥拍拍屁股走了,三十两说给就给,反倒显得他这个弟弟抠抠搜搜。
“该不会……那钱根本不是娘给的吧?是大哥自己攒的?”
陆老二瞅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讥诮。
“私房钱肯定有。整个冬天,他天天往山上跑,鞋底都快磨穿了,手上还总带着些野果、柴火回来,嘴上却说一无所获,你信吗?我可不信。可三十两?他真有这么多钱,也不会拿出来。他要是真拿得出,早就拿出来了,还用等到今天?”
“可我纳闷的是,大嫂的嫁妆明明不少,听说陪嫁的还有两床绸缎被子、一副银头面,外加三亩薄田写在她名下,怎么到了这节骨眼上,一分钱都不掏?”
陆老二拧着眉头,语气中满是不解。
“他们俩平时不是挺恩爱的?吃饭都坐在一块儿,说话也轻声细语的,怎么一遇到事,就这么冷血?”
“恩爱顶啥用?”
陆老三摇头叹气,声音低沉。
“三十两是命!进山是送死!那是深山老林,野狼出没,连猎户都不敢贸然进去,他一个普通庄稼汉,能活几天?她要是真有钱,早该拿出来救丈夫了。不然等着当寡妇吗?守着一堆嫁妆,守着一个死人?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