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三一见陆子吟坐在桌边,连忙堆起笑容。
“吃……吃饭呢?那个……打扰了啊……”
他结结巴巴地说着,身子缩成一团。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
陆子吟从怀里掏出那张纸。
站起身,走到灶台边,手指一松。
“啪”地一声,那张纸就落进了尚未熄灭的灶火里。
“东西毁了,咱俩扯平了。”
他冷冷道。
“下次再惹我,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孙三吓得连连点头。
“是是是,我走,我马上走!我再也不敢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就这么算了?”
林野禾眉头微拧,瞥了眼灶膛里的余烬。
那张纸上写的什么,他虽没全看清,但字儿认得不少。
自然明白孙三背地里干的那些破事。
陆子吟笑着端起碗,夹起一颗元宵,语气轻松。
“先吃饭吧,总得让人家好好过个节,对不?”
“放心,我明天就让他尝点苦头!”
林野禾知道陆子吟压根没真放过他,顿时嘴角一咧。
赵苏苏在那边喊了起来。
“别咕咕唧唧了,快过来吃!汤圆再凉就黏牙了,不好下口!”
她拿着勺子敲了敲碗沿,假装生气。
其实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第二天,赵苏苏就听说了。
孙三不知怎的,在家门口摔了一跤。
腿直接断了,骨头都露了出来。
如今他只能躺在炕上养伤,连门都出不了。
十五一过,年算彻底过完了。
几人又回过神来。
该读书的读书,该干活的干活,生活重新回到正轨。
村里人也各自忙活起来。
春耕将近,谁还有空天天跑来探病、嚼舌根?
他们每五天就往镇上跑一趟。
背上竹篓,带上钱袋,买粮买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