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转身往祠堂后门钻,背后便传来一声吼叫。
“许娇娇!你跑什么!我们就是找你!”
带头的正是李婶。
她手臂猛然一挥,指向许娇娇,厉声道。
“上!堵住她,别让她跑了!今天她要是溜了,明天咱们的棺材钱都得出在这赔款上!”
许娇娇浑身一抖,腿都软了。
村长一看情形不对,赶紧拨开人群挤上前。
“都干嘛呢?有事好好讲!我们河源村祖祖辈辈以和为贵,不是好欺负的地儿!你们外来的,也不能随便搅乱乡里秩序!”
围观的村民也立刻响应。
“对啊!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说清楚!”
“总不能一句话不说,上来就抓人吧?”
“就算是欠债,也得官府来说理!”
一时间吵成一片。
“欠钱还钱,天经地义!”
李婶跨前一步,挺起胸膛,声若洪钟。
“我们二十多个人,每人都给了她定金,说好了腊月备料,正月交货!她许娇娇亲口承诺的,白纸黑字虽没有,可街坊邻居都听见了!”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结果呢?正月十五早过了!我们左等等不来,右等等不到,上门问,她却闭门不见!你说,我们是不是该讨个公道?”
“我们等完绕田埂才来,给你面子了,你可别不识好歹!”
另一个妇人插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闺女脸皴了半边,就指着这雪脂膏抹!你现在说没货?那我的钱呢?那是我卖了十斤鸡蛋换的啊!”
村长一听这话,脑袋嗡的一声。
他终于明白,这事不是简单的口角。
而是牵扯了整整二十多个家庭。
每一笔虽小,加起来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更重要的是,若处理不好,村子的名声就毁了。
他正头疼,忽然瞥见角落里缩着的孙三。
“孙三!你这张脸是怎么回事?躲躲闪闪的!人是你领来的,对吧?你到底掺和什么了?”
孙三身子一僵,抬头看了村长一眼。
“我……我就是脚下一滑,摔了一下……跟这事没关系。”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来,真就是为了拿回定金的。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讨个说法。”
村长盯着他看了几秒,转头看向许娇娇。
她面色惨白如纸,双手绞着衣角,一句话也不敢说。